薩蒂在警察局的一個小房間裡等着,房間雖小,但并不像預想的那麼單調。
牆上挂着一副畫,畫中是一名日本藝伎在滿是櫻花的庭院中散步。
遠處牆角的塑料花盆裡栽着一棵歪歪斜斜的合歡樹,上面全是灰塵。
房間正中有幾把帶靠墊的椅子和一張小圓桌,沒什麼特色,但看得出經常有人使用。
薩蒂坐下來,偷偷觀察牆壁正中的暗色玻璃。
她知道這塊有色的窗戶是幹什麼用的,她看過《法律與秩序》。
薩蒂揮揮手,呲牙咧嘴地笑着。
“來吧,小子們。
”
五分鐘過去了,沒人來打攪她。
薩蒂用手指頭敲了敲桌面。
“咱們做個了斷吧。
”
門開了,一個女人走進來。
薩蒂立馬認出了她。
“你在這幹什麼?”
“我很抱歉——薩蒂——我是說菲利普的事,還有所有其他的事。
”一枚警徽亮在桌上。
“你?你就是那個卧底警探?”
布麗奇特·莫羅在薩蒂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薩蒂目瞪口呆。
她最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監視他丈夫的卧底警察居然不是别人,正是那個跟他上床的女人,那個自己一年來嗤之以鼻的女人。
布麗奇特合起雙手。
“我得承認,這是有點尴尬。
我的真名叫布麗姬特·摩爾,他們發現基金不知去向之後,我就,呃……被安排進菲利普的公司。
我的任務就是接近菲利普,查清他是否與此事有關,以及錢的去向。
”
“接近他不代表要跟他上床。
”
布麗姬特松開雙手。
“我得利用他貪圖女色的弱點,取得他的信任。
”
“我猜這招挺管用。
”
“你看,薩蒂,我們都知道菲利普不是完美的丈夫。
是他在追我——或者說布麗奇特·莫羅,”布麗姬特露出一個嘲弄的笑容,“他的床上功夫也不怎麼樣。
”
薩蒂盯着對方,心裡納悶,聽了布麗姬特帶着嘲笑的評論以後,自己怎麼沒有想要撲到桌子那邊,把她精心梳理過的金發揪下一撮來。
諷刺的是,薩蒂隻想笑。
說不定她們還可以開個菲利普的聲讨大會,大家舉杯同“罵”。
抱怨的話薩蒂有的是。
“他的床上功夫一向不怎麼樣。
”薩蒂承認。
布麗姬特笑了。
“恕我直言,沒有他,你會活得更好。
你也知道,我不是第一個。
”
薩蒂故作驚訝。
“真的?”
“菲利普告訴我,你們才結婚不久,他就開始四處風流了。
最近的一次——在我之前——也是和他身邊的一個人,我想是另一個同事。
但他說他們隻發生過一次關系,那是個錯誤。
”
薩蒂想到了拉托娅·傑弗遜——一個年輕的前台——幾年前在律所工作過,菲利普曾經對她表現出異乎尋常的關心。
薩蒂質問他時,他隻是聳聳肩,說拉托娅是朋友的女兒。
後來這個女的和其他合夥人傳出绯聞,在流言蜚語中離職了。
薩蒂臉色一沉。
布麗姬特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我也要為自己辯護幾句。
如果菲利普想的話,他還是能夠表現得很有魅力的。
此外,這是我追查資金下落的唯一方法。
”
“你找到了?”
布麗姬特點點頭。
“有一天菲利普去見莫裡斯時,把我留在了他辦公室裡。
我在一張薩姆的照片後面找到了幾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