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嗯……”
“在2米半乘3米的牢房裡。
”薩蒂嘲諷地說。
布麗姬特說到做到,盡管她對選擇這個不恰當的時機表示過歉意。
那天早上,菲利普就被正式拘捕了。
“菲利普認罪了,”薩蒂告訴傑伊。
“不過他的律師認為,菲利普會獲得減刑。
”
傑伊點點頭。
“因為他們找到錢了。
”
“一分不差。
菲利普原本指望退休後就靠它了,”薩蒂搖着頭說,“不過我想他沒計劃過在監獄裡退休。
”
“你很幸運,薩蒂。
”
薩蒂的下巴差點掉了下來。
“幸運?你怎麼能這麼說?”
傑伊不安地解釋說:“我的意思是,本來他們可能會拿走你的房子和車,凍結你的銀行賬戶。
”
“那些東西毫無意義,”薩蒂心如死灰地說,“如果那樣能讓薩姆回來,就讓他們全拿走好了。
”
兩個人尴尬地沉默了一會兒。
“他們馬上就要讓你出院嗎?”終于,傑伊開口問道。
“晚餐前就可以走了。
”
“要人來接你嗎?”
薩蒂搖了搖頭。
“我朋友會來。
”
傑伊走到門口。
“需要什麼就告訴我。
”
警探的腳步聲回蕩在走廊裡,漸漸遠去了。
薩蒂慢慢地從床上挪下來,踉踉跄跄地走進了衛生間。
一波接一波的反胃擊垮了她疼痛的身體,她倒在馬桶前,把滾燙的前額擱在手臂上,想象着薩姆被堵着嘴、綁在車上的情景。
“什麼都沒剩下。
”傑伊是這麼說的。
那我為什麼覺得薩姆還和我在一起?
薩蒂吐了出來。
她小聲呻吟着,渴望爬進馬桶,和裡面的污物一起被水沖走。
一名護士發現了趴在馬桶蓋上的薩蒂,把她扶回床上。
這天傍晚,薩蒂辦好出院手續,利娅在大廳裡等着送她回家。
回家的路像傾盆大雨和灰暗的天空一樣,好像永無止境,十分符合薩蒂陰郁的心情。
她幾乎沒有和利娅說話。
她有太多心事了。
“謝謝你送我回家。
”薩蒂一邊說,一邊打開前門。
利娅的眼裡全是擔心。
“今晚要我陪你嗎?”
“不用了。
”薩蒂走進屋内,準備關門,但利娅的胳膊伸了進來。
“薩蒂,别推開我。
我想幫——”
“你沒什麼可以做的了,我隻想一個人呆着。
”
“你确定?”
“對,确定,不過還是謝謝你。
”薩蒂把門關上,靠在門後。
“誰也幫不了我。
”
醫院開給薩蒂的抗抑郁藥和雨點打在窗戶上的聲音使她平靜下來。
她從一個房間飄到另一個房間,每次經過薩姆卧室門前,都會停下來,把手按在門上。
但薩蒂一直沒能鼓起勇氣打開那扇門。
終有一天,她必須進去把薩姆的東西收起來,他的玩具、他的衣服……他的人生。
還不到時候。
以後吧,等我準備好。
他們決定辦個儀式,包括葬禮。
“做個了結。
”薩蒂去監獄探視菲利普時,菲利普這樣說。
起初薩蒂一直很猶豫,葬禮會使薩姆的死變得更加真實,而她不想讓這件事成為現實。
然後是棺材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