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着嘴、畏懼地審視着整個房間。
“現在肯定懷念你的中央吸塵系統和速易潔了吧。
”
薩蒂在廚房水槽下找到一盒垃圾袋,床單、毛巾和男人的衣服裝了一袋,垃圾和3個夾着死老鼠的捕鼠器又裝了一袋。
半小時後,她開門去扔垃圾袋的時候,在屋外發現一個盒子,裡面裝着清潔用品、一支藍色的大手電筒——手電筒标簽上寫着無窮木屋,還有爐子用的燃料、一張地圖和艾瑪寫的字條。
薩蒂:
這裡有些清潔用具,如果不夠,喊一聲就成。
手電筒換好了新電池。
地圖是新的,标出了欣頓和埃德森的位子,欣頓近些。
買東西最好的地方是索貝斯。
埃德的酒吧有全鎮最好的洋蔥豬肝、炸雞、炸魚和薯條。
P.S.因為房子太髒,你清潔幹淨了,5月的房租付一半就成。
艾瑪
差不多2小時後,薩蒂精疲力盡地倒在扶手椅上,心裡卻很滿意。
木屋内明亮潔淨,腐臭味也被清新的橙子味取代了。
“但你現在還不能休息,”她歎了口氣。
薩蒂跑了兩趟才把行李箱和旅行袋從奔馳上搬回來。
她考慮過把槍留在車上,但腦子裡浮現出艾瑪用電線啟動奔馳、開着車去兜風,後面還追着警察的情景。
槍盒在雙人床下安了家。
有一瞬間,薩蒂放任自己思考起它的用途來。
她仔細看着地闆,想象着上面濺滿——她趕緊喝住自己。
“别想下去了。
”
薩蒂餓壞了,整整一天,她隻吃過在加油站買的一個不新鮮的甜甜圈和咖啡。
她打開櫥櫃,看看那3聽罐頭——兩個金槍魚、一個芸豆,然後饑腸辘辘地掃了一眼水槽上方的牆壁。
花型挂鐘指在6點10分,還有足夠的時間往返一次鎮上。
薩蒂鎖好門,穿過樹林,然後爬進奔馳,按艾瑪的地圖朝欣頓開去。
她緊握方向盤,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狹窄的礫石路,所幸的是,這次沒人想把她擠下路去。
薩蒂挂到低檔,轉過一個盲角。
出乎意料地,她駛下一道斜坡後,發現眼前的道路沿着河岸向前延伸着。
經過一座搖搖欲墜的木橋時,薩蒂将車速減到最低,欣賞着周圍的景色。
河水在橋下幾米處流淌過去,從尚未解凍的土地上沖出一條路,然後繞過一個彎,從薩蒂的視野中消失了。
在薩蒂右邊,一個灰色的屋頂從樹叢中凸顯出來。
薩蒂斜着眼看着,那是自己的小木屋,她敢肯定。
突然,她注意到河對岸有些動靜。
一個戴黑色牛仔帽、穿及膝黑外套的男人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他走到河邊、蹲下來——可能在洗手吧——然後站起來悠然自得地伸個懶腰。
薩蒂敢肯定他就是那輛黑色貨車的車主。
艾瑪叫他,沙基。
那人突然扭頭朝橋的方向看過來,朝薩蒂看過來。
因為離得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