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來到客廳,迅速披上外套,穿好靴子,接着踮起腳尖走近推拉門。
“要監視我,是嗎?想都别想。
”
門很順暢地被拉開,薩蒂走到陽台上,随身帶上一把手電筒和一根鐵制撥火棍。
她等着,然後試探性地往外邁出一步,手電筒的光束掃過腳旁的一個物體。
一個卡片大小的白色信封。
薩蒂撿起信封端詳起來,是個空白信封,沒寫地址,沒貼郵票,什麼都沒有。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信封,裡面同樣空空如也。
她想起冷櫃裡的巧克力棒。
“真見鬼!到底怎麼回事?”
周圍有人咯咯一笑。
薩蒂關掉手電筒,天上的一牙彎月熠熠生輝,河面的月影也映出亮光。
她借着光走下台階,一直走到底下的草叢裡,又沿着木屋的一側,蹑手蹑腳地繞到後門。
薩蒂的靴子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她屏住呼吸,希望外面藏着的人沒有聽到。
夜晚的空氣雖然十分清冽,可她的掌心還是冒出汗來,開始有點抓不穩撥火棍的手柄,棍子有兩次差點從手中滑落。
薩蒂停下來側耳傾聽。
離她站着的地方不遠,樹葉微弱地沙沙作響。
這時,一道白光在樹叢間一閃而過。
昨晚的那個鬼孩?
薩蒂一步一個腳印,不顧一切地繼續往前走。
路面突然出現一個小斜坡,她身子前傾,腳一下子踩了個空。
失去平衡的瞬間,薩蒂一隻手臂勾住一棵樹幹,繞着它轉了半個圈,像鄉下人在谷倉裡跳的傳統方塊舞。
緩過氣來以後,她眯起眼凝視着前面的暗處。
你在哪兒,該死的?
此時她看見那個孩子——如果它是個孩子的話——藏在一棵樹後,隻露出了半個身子。
薩蒂貓着腰等待時機,直到那白色身影一移動,就立馬沖進林子裡去。
她的動作毫無閃失,成功地靠在一棵樹後。
“真是瘋了,”薩蒂責罵自己,“你在幹什麼?”
她捂住嘴,不光要捂住聲音,還要捂住嘴裡呼出的白氣。
她的心劇烈跳動,快得就要跳出胸口,聲音那麼大,肯定别人也能聽見。
那白色身影就在前面。
借着月光,薩蒂繼續在林子裡穿行。
還剩下不到六米。
她回頭眺望,想确保自己還能看見木屋裡的燈光。
那裡似乎離木屋很遠,盡管如此,薩蒂還繼續向前走。
河水涓涓流過岩石的聲音掩蓋住她的腳步聲。
她把撥火棍高舉過頭,又往前靠近一步,此時她的靴子喀嚓踩斷了地上的一根樹枝。
在薩蒂前方,有人咕哝了一句什麼,但她聽不清楚。
她打開手電筒。
一張空靈的臉,上面一對純真的大眼睛注視着薩蒂。
“你在這裡做什麼?”薩蒂疑惑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