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的照片。
“嗯,我沒事。
”
“我聽說你開了我的車。
”菲利普的聲音繃得很緊,顯得很慎重。
“你是怎麼——?你和利娅說過話,為什麼?”
“是什麼原因不要緊,聽着,薩蒂,有一些重要文件在車的後備箱裡。
你能不能把它們裝進一個盒子,馬上寄給我?”
“可以,”薩蒂生氣地說。
“等我下次開車去鎮上。
”
“媽的,我差點忘了,啟動裝置有點問題。
”
“啟動裝置?”
“車上的,如果它還有問題,你就得送修理店。
”
雙方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薩蒂,你需不需要——?”
“不用,我什麼都不需要,我得挂了。
”
“等一等!告訴我你在哪——”
“我的手機快沒電了。
”她撒了個謊。
“再見,菲利普。
”
薩蒂挂了菲利普的電話,不明白自己一開始為什麼要打給他。
也許這樣一來,菲利普就不會以為她失蹤而跑去報案,或者讓人來找她。
薩蒂很想打給利娅沖她發頓火,可自己不是一個有勇氣的人。
最後,她在一杯朗姆酒中找到了慰藉。
純的朗姆酒。
一隻鳥在卧室窗外扯着嗓子亂叫,毫不顧及住在屋裡的人。
這一連串刺耳的尖叫徑直鑽進薩蒂無休無止的夢境裡,她翻個身趴在床上,拉起毯子捂住頭。
“呱呱!”
“閉嘴!”
話剛一出口薩蒂就呻吟起來,臉也扭做一團,頭像被鐵鉗夾過似的抽痛着。
她掀開毯子,睜開酸痛的眼睛,發現卧室裡漆黑一片,隻有床頭櫃上那個電子時鐘發出一絲微光。
她松了口氣,窗戶上挂的雙面窗簾真是上天的恩賜,可它們還是沒能屏蔽那隻鳥喋喋不休的聒噪聲。
薩蒂用胳膊肘支起身子,氣呼呼地看了一眼時鐘。
“淩晨兩點?開什麼玩笑。
”
又是一聲尖叫,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好了,夠了!”
薩蒂把燈點燃,然後朝窗口大步走去,打算轟走那隻讨厭的飛禽。
她用一根手指勾住窗簾,緩緩地把它拉開。
窗外漫無邊際的黑暗吓了薩蒂一跳,玻璃那邊一對黑黢黢的眼睛更是吓得她魂不附體。
那隻烏鴉——和昨晚是同一隻——正注視着薩蒂。
“滾開!”薩蒂用指關節敲擊窗戶,可那隻鳥一動不動。
“天啊!你想要怎樣?”
烏鴉又尖叫一聲,然後開始啄起玻璃來。
笃!笃!
薩蒂就快忍無可忍了,她真想掐死那隻可惡的鳥。
“不要逼我,你這隻黑毛賊。
”
她正要從窗邊走開,突然後門台階下面的灌木叢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外面有人。
”
薩蒂整個人立即清醒過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