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個女孩。
“真的見到了?”
疑惑困擾着薩蒂,當她注意到台子上開過瓶的朗姆酒之後,更加搞不清狀況了。
她踉跄走進浴室,看了一眼鏡中蓬頭垢面的那個人,又對自己做個鬼臉,接着拿起發刷,專心梳理糾結在一起的頭發。
可沒過一會兒就皺起眉頭,把發刷丢在浴室櫃上。
費這個勁幹嗎?又不會有人看見。
或許除了那個女孩……
“你見到的是幻象,就是那樣。
你太長時間沒喝過那麼多酒,你産生幻覺了,”薩蒂哼了一聲,“而且還自言自語。
”
她自認為把前一夜的事情都解釋清楚了,于是決定好好泡個澡。
她得用科爾曼牌雙竈爐和壁爐燒水——一次隻能燒三壺,最後一共燒了十五壺熱水,再兌上些涼水才把浴缸灌個半滿。
管他呢,反正也沒有其他事可做。
薩蒂泡了很長時間,要把這一周來的憂慮都洗掉。
她給頭發打上洗發水,然後在洗澡水裡清洗幹淨,接着閉上眼睛,滑進水裡,直到完全沉入水下。
薩蒂屏住呼吸,能憋多久就憋多久,終于還是忍不住鑽出水面來吸氣。
她有些失望,因為溺死自己完全不可能。
用毛巾擦幹頭發以後,薩蒂披上外套,伸手去開推拉門。
看到滑軌上的掃帚,她停了下來,用力把掃帚拽開,眉頭困惑地擰在一起。
她想把什麼擋在外面?
薩蒂将自己的思緒掃到想象中的地毯下掩藏起來,然後抓起筆記本電腦和手提袋,走下了小路。
她一接近艾瑪的木屋,就聽到老女人在裡面唱歌,那聲音可說不上和諧。
薩蒂猶豫不決。
我該不該請她和我一起去鎮上?
這個想法剛一冒頭,就被她扼殺掉了。
這種時候還去與人深交不公平,對艾瑪不公平。
奔馳還在原地停着。
薩蒂鑽進車裡,才一發動,引擎就突突作響,這聲音讓她覺得很欣慰。
她把車倒出空地,緩緩開上馬路,又看看向後視鏡,發現艾瑪正站在冰櫃旁望着自己。
“這麼快就回來啦,薩蒂·康奈爾?”埃德狡黠地向她眨眨眼,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着的杯子,“離不開我了,是吧?”
薩蒂扭頭掃了一眼,牆角的桌子空着,起哄的人今天沒在。
“是啊,再加上我的筆記本電腦沒電了,我還要給手機充電。
”
“你的手機?”
薩蒂揚起手中的電話。
“哦,”埃德邊點頭邊說,“我絕不要這種東西。
我聽說,會引起腦癌,你多保重,年輕的女士。
”埃德朝櫃台末端擺了擺頭,“電源在那邊的柱子上。
”
薩蒂謝過他,從電腦包裡抽出筆記本電腦放在櫃台上。
一将電腦和電話連接好開始充電,她就坐上一張高腳凳,手肘撐在光滑的吧台上。
埃德推給她一隻冒着熱氣的杯子。
“看樣子你需要這個,昨晚沒睡好吧?”他的目光飄到薩蒂潮濕、蓬亂的頭發和憔悴的面容上。
“你可以這麼說,”薩蒂啜了一口咖啡,滿意地歎了口氣,“這簡直是天堂,埃德,謝謝。
我還是沒想出在木屋裡煮咖啡的辦法,咖啡滲濾壺可不是我這個時代的産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