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肖像那邊努努嘴。
“她們是誰?”
“我們曆代的館員。
”
“怎麼沒有你?”
“我隻是個義工。
”瑪莎有些神情失落地說。
薩蒂拍拍她的手臂。
“我知道你一定不比她們差。
”
薩蒂端詳着這排肖像,不禁贊歎藝術家們的技藝。
有趣的是可以從中看出流行時尚與面部表情的發展曆程,早期的照片上,人人都直視前方,不苟言笑,到了中間的照片,裡面的人就不一樣了。
但最後一幅肖像令薩蒂駐足不前。
上面那個女人似曾相識。
她坐在一張綠格子花呢靠背椅上,淡金色的頭發梳成一個松散的發髻,似笑非笑,但空洞的藍眼睛中全無笑意。
瑪莎清了清嗓子。
“你認識卡瑞薩?”
“她的樣子……很眼熟,我想我最近見過她。
”
“那不可能。
”瑪莎快速回應道,差點喘不上氣來。
“不,我肯定見過她,就在某個地方。
”
“她已經去了。
”
“去了?”薩蒂看到了瑪莎眼中悲哀的神情。
死了,你個白癡,就像薩姆一樣。
“是的,四年前。
”
“嘿,你這裡不會恰好有我的書吧?”薩蒂問道,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當然有,”瑪莎自豪地回答,“全部都有。
是卡瑞薩發現了你,就在死前那一年,她去城裡的時候。
”瑪莎蹒跚走向一個書櫃,抽出一本精裝書,“就在這裡,《緻命鑽石》,我最喜歡這本了。
”
薩蒂伸手到手提袋裡找筆。
“我能簽個名嗎?”
“真的?天呐!那可太好了。
”
薩蒂在《緻命鑽石》的扉頁上給圖書館寫好獻詞并簽上名字,接着又簽了三本并交給瑪莎。
“其餘的都借出去了。
”瑪莎說,“當然,這一些我們要特别留心,确保不會被人永久地借走。
”她像小女孩一樣咯咯地傻笑,雙下巴跟着顫動起來,“也許我能找個時間請你給我的書也簽上字。
”
“兩天内我還會來的,我的筆記本電腦頂多能撐那麼久,到時我盡量過來。
”
“我每天在這工作到兩點。
”
薩蒂看了一眼手表,電腦的充電時間已經将近一個小時。
現在一點鐘剛過,午餐時間也過了,她感到腹内空空,是回去搜刮冷櫃裡的香腸與奶酪的時候了。
“哦,我該回酒吧了。
”剛往外走,薩蒂又想起件事,“瑪莎,你開哪種車?”
“紅色卡迪拉克。
”瑪莎回答說,“怎麼了?”
“隻是好奇。
”
薩蒂笑了。
十塊錢!可以叫份外賣。
回到埃德的酒吧,薩蒂取走電腦和電話,又叫了份炸魚和薯條。
她在五金店買到一支黃色的小手電筒——隻有這麼一支了——又額外買下幾節電池,然後開車回木屋。
途經那塊卡多明山洞的路标時,薩蒂突然有一股沖動想要轉向那條路,但又記起瑪莎的警告——山洞五月份才開放。
她想起照片上的金發館員。
直到在陽台上吃午飯時,薩蒂才回憶起在哪裡見過她。
那個女人當時穿着藍綠色的外套。
而且拉着薩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