蝠》的插圖。
她每次瞥見書名都會大笑起來,說實話,那更像是一種嘶啞的尖聲大笑。
“是啊,你也要變瘋狂了。
”她告訴自己。
晚上上床睡覺之前,薩蒂沉醉在朗姆酒産生的朦胧世界中,對那隻烏鴉接連不斷的叫聲充耳不聞。
第二天早上,她打開陽台的推拉門,很好奇會有什麼奇怪的禮物在等着自己。
繼巧克力和信封之後,她發現了一條甘草糖。
第三天,什麼都沒有。
這天早上,她發現了一支筆,她把它扔進畫具旁邊的一個罐子裡。
白天,薩蒂與腦海中的利娅和菲利普展開角力。
她默默地下定決心,重新讀了一遍利娅的信。
她感受到利娅在字裡行間流露出的深深悔恨,但這不能彌補摯友對自己的背叛。
她不知道秘密隻會引緻毀滅嗎?
“三年來,你假裝是我的朋友,可自己卻一直藏着這個可怕的秘密,你和菲利普。
你可以告訴我的,利娅,也許我還能理解你,我甚至有可能原諒你。
可你掖着不告訴我?我真沒辦法理解。
”
薩蒂想起那天利娅出現在菲利普的書房裡,她說她的書不見了,她是去找書的。
又一塊拼圖歸附原位。
“啊,我敢說你找的是這個。
”
薩蒂把利娅的信折起來放到茶幾上,心灰意冷地拿起利娅的照片。
“你怎麼能和我的丈夫睡覺?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盛怒之下,她想都沒想就把利娅的照片扔進了垃圾筒。
薩蒂感覺四周的牆壁好像在沖自己擠壓過來。
“我得離開這裡。
”
于是她逃到欣頓,去給電腦和手機充電。
薩蒂坐在埃德的酒吧裡,一邊呷着朗姆酒加可樂,一邊在一張餐巾紙上信手塗畫,構思薩姆那本書的最後幾幅插畫。
就快大功告成了,她倦怠地歎了口氣,靠在椅背上合起眼睛。
房間裡洋溢着薩拉·韋斯特布魯克甜美的歌聲——天真、純潔……充滿希望。
但我已經沒有希望了。
“再來一杯?”埃德輕聲問道。
薩蒂睜開眼,搖一搖頭。
“你那玩意兒裡面的歌還真是風格百變。
”她向自動點唱機揚了揚頭。
埃德笑着說:“我喜歡支持加拿大本土有才華的歌手。
”
薩蒂站起身準備離開。
她正要把餐巾紙揉成一團,但剛才在不知不覺中畫的那些東西讓她的雙手顫抖起來。
餐巾紙上畫滿了無窮的符号,紙中間寫了一個詞。
薩姆。
“我的小家夥。
”薩蒂低聲說。
“你還好吧,薩蒂?”埃德在吧台後面問。
“不好,不過會好起來的。
”
埃德憂傷地看了薩蒂一眼。
“酒水算我的。
”
薩蒂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