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回響着自己的心跳聲。
他會不會也能聽到?
腳步聲漸漸遠去,随後是“砰”的關門聲。
薩蒂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
他走了嗎?
等待是種折磨。
周圍是沒有止境的沉寂——直到落地鐘的報時聲打破了這份寂靜。
為安全起見,薩蒂多等了幾分鐘。
等呼吸一平緩下來,她就蹑手蹑腳走上樓梯,把耳朵貼在地窖門上。
她什麼也沒聽到,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得去找人求救。
薩蒂把地窖門推開條縫向外窺視。
她看不見任何東西或是任何人,屋裡太黑,手電筒又落在了桌上。
一道閃電不期而至,劃破天空,照亮了房間。
沒有人躲在暗處。
不過話說回來,薩蒂隻能看到小屋的三面,沙基要是就站在地窖門後面怎麼辦?
他已經走了。
我不能永遠躲在下面,孩子們需要我。
薩蒂輕輕地推開地窖門,揮動着刀子從裡面爬出來。
她發現沒有人襲擊自己,便大步走向推拉門,把門鎖好,然後拉上厚重的窗簾。
她雙手都凍僵了。
薩蒂清楚自己必須先讓身子暖和起來,否則就會有體溫過低的危險。
要是那樣,她就幫不上任何人了。
“先換上幹衣服,”她把刀子塞回兜裡,“然後拿上槍。
”
薩蒂點上油燈,把燈火盡可能調小,然後提着燈走進卧室,脫下外套扔到椅背上。
她脫去濕衣服,把它們堆在地上,又用之前留在床上的浴巾用力擦幹身子。
穿上暖和的牛仔褲和毛衣以後,薩蒂在椅子上坐下來。
看到瘀青浮腫的腳踝,她有些吃驚,但還是忍着疼痛套上兩雙襪子。
“看來你出了點小事故。
”一個聲音冷笑說。
薩蒂猛擡起頭,一道黑影滑入視野。
一個男人手拿帽子,趾高氣昂地靠在門框上。
他的光頭在油燈的照耀下反着光,一對賊眼珠滴溜溜地轉着,仔細查看着房間四周。
最後,他的目光落到薩蒂身上,醜陋的臉上扭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
“我們又見面了,薩蒂·康奈爾。
”
薩蒂張大嘴巴望着他,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
“霧魔。
”
乍看上去,沙基與那個毆打過薩蒂,綁架并殘殺薩姆的殘暴怪獸隻是隐約有些相似。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就是個普通人,一個在卡爾加裡牛仔節上或是當地的酒吧裡就能見到的人,而且絕不會給薩蒂留下什麼印象。
但薩蒂看到了他的眼睛,以及蟄伏其中的瘋狂。
“你怎……怎麼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