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到收銀機那兒去付帳。
”
從咖啡館出來,站在冷風裡,他靠近她說:“我送你到車上,你把車停在哪兒?”
她朦朦胧胧地覺得她好像已走過她那亂得像牧場似的家的大門,映入眼簾的首先便是她每天不得不看到的後面院子。
“我把車停在正中央。
”她心不在焉地說,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
大約六個月前,約翰就決定自己動手改造自動灑水裝置,将整個院子挖得到處坑坑洞洞。
随後,他在半邊院子裡植上了草皮,因為始終沒有想好如何使自動灑水裝置會噴出水來,另半邊就那麼光秃秃地給擱下了。
“我的車就停在酒吧旁,我送你。
”理查德說,“你不能半夜三更一個人走。
”
一到周末,約翰總是坐在植上草皮的那半邊院子的椅子上,悠然自得地曬太陽,仿佛那另半邊髒兮兮的院子根本不存在似的。
盡管她對他說了多少次,這種景象看上去有多麼荒謬難看,她已經忍無可忍了,他還是沒有動手的意思。
她望着理查德,回答:“謝謝。
”
她不想回家。
她不願意做家庭裡的強者,擔當一家之主的角色,決定家裡的一切大小事情。
她需要歡笑和感受情趣,她要證明自己是有魅力的,有正常生理欲望。
她要使自己相信:今天是自己的生日,絕對有道理慶祝。
他們默默地走着。
她需要穩定一下情緒。
一會兒什麼都會過去,她就會回到家裡和約翰躺在一張床上。
在這幾年的禁欲生活中,約翰老無中生有地捏造,說什麼她一直都在欺騙他,背着他不知幹些什麼勾當,她第一次想但願這種指控是真的。
那麼,那個男人也隻可能是走在她身旁的這個人,也是這個勾起她想入非非的男人。
但他早已結婚,何況沒有理由可以相信他也已為她所吸引。
既然約翰不再在性方面對她感興趣,何以見得另一個男人會要她?她已經不再吸引人了,她最好還是接受這個事實。
她不是接受了生活強加給她的一切嗎?她已經三十六歲了,再過幾年就四十歲了。
他打開他那輛白色BMW小轎車的車門,将前排座位上的運動衣扔到後座。
他坐到駕駛座上,将鑰匙插上,随後,他垂下雙手,朝她轉過身來。
他擁住她,撫摸她的頭,雙手插入她濃密的紅發中,親吻她的雙唇。
他那硬硬的短髭摩挲着她的臉,“跟我回家吧!”他低聲說,“我需要你,我沒你不行,好嗎?”
“可是……”莉莉沒說下去,想到了他的妻子和十來歲的兒子。
事情明擺着,她應該回家去,即使她得以逞一時之快,以後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