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喊着:“全體犯人都回到牢房去!我要重複一遍,全體犯人立即回到牢房去!”
一眨眼的工夫,就剩下他一個人倒在地上背脊着地,頭暈目眩。
他瞧見威廉正朝他走過來。
身軀龐大的黑人彎下腰伸出一隻手給他。
“滾開,該死的!”他的聲音微弱而嘶啞。
看守站在門口,透過栅欄盯着他。
“你受傷了?”看守問道。
他沒吭聲,都是那個女人惹的禍。
他站起身回自己牢房去。
他的胸部陣陣發痛,在他經過那個手抓他的下部的矮老頭牢房門口時,矮老頭從裡面朝他假笑着,還眨眨眼睛。
腳踏車好手走到矮老頭背後,一隻手搭在矮老頭瘦削的肩膀上,兩人一起朝他笑着。
腳踏車好手一笑,露出滿嘴黃牙,好幾顆都裂了。
這小老頭是腳踏車好手的女人。
威廉告訴過他這兩人相識已經有年頭了,上回犯案獲釋後他們就在外頭建了個窩,俨然夫妻似的生活着。
大塊頭男人在假釋期間又作案被逮捕後不久,小老頭也因搶銀行又被抓了進來。
他們怎麼被關在同一間牢房裡,這他就不清楚了。
他們一定賄賂了某個看守。
就因為他沒錢打通看守那邊的關節,他最終沒能跟他的小兄弟而是跟一個黑人關在一間牢房。
他不幹偷竊之類的事——在大多數情況下——那種事不像他的風格。
偷竊是不誠實的行為。
他憎恨竊賊,他們是真正的社會渣滓——是卑賤中之最卑賤者。
這類事誰都能幹,誰不會偷東西?
腳踏車好手身上可能就是有臭味,因為他有艾滋病,他這麼想。
有艾滋病的人身上總是有股異味。
這是由于他們總是要拉大便而有時牢房裡又沒有衛生紙。
在這兒,一點壞事都會衆人皆知,甚至你放個屁也會有人知道。
他擡起頭,挺起胸,走過那兩人牢房時,朝那兩人吐了一口唾沫。
“我要宰了你們,混蛋!”他從牙縫裡擠出句話,“哪天我要把你們都剁成爛蕃茄似的,千剮萬剁,拿去喂貓狗,雜種!”
那兩人哈哈大笑,不一會兒,牢房所有的犯人都大笑着,紛紛用杯子“梆梆”地敲打着鐵栅欄。
他們都在取笑他。
他現在成了人家的笑料。
這種難堪羞辱是無休止的,除非他冒着在監獄度過餘生的危險殺死哪個人,不然他就得忍受這種折磨直到被釋放。
他一定會獲釋的,隻是個時間問題。
都是她害得他吃飯晚了,他想,苦澀地舔了舔舌頭,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