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筆。
假使他再度落入法網的話……”
話音未落,她已經站了起來,從他手中接過案卷放入她的公文包裡,包裡已經放了六七件案子,準備等莎娜睡覺後開夜車。
她匆匆地走向門口。
“明兒見,老闆。
咳,你的胳膊上是怎麼搞的?傷得不輕,你在泥裡摔了一交還是怎麼的?”
她開始喜歡起克林頓來。
“噢,那個呀,”她笑着,擡起胳膊察看了一下傷痕,“我在我女兒的卧室搬家具時弄的。
”
克林頓朝反方向走了,莉莉朝電梯走去。
她心裡一動,穿過走廊往靠近理查德辦公室的那個方向走去,巴望着能看上他一眼。
他幾乎每天給她打電話,每次她都找個借口,沒說幾句就把電話挂斷了。
她如何向他啟齒,說她自己的女兒選擇了跟她父親生活在一起?誰都知道要不是有嚴重的問題,孩子一般總是喜歡跟母親住。
如果莎娜是個男孩,情況也容易解釋。
不過,現在她已經安頓好了,莎娜這會兒正在往她的房子來的路上,她這才覺得她終于可以面對他了。
他在打電話,和對方讨論得非常激動。
瞧見莉莉,他朝她做了個進來的手勢,将電話按在對講裝置上,走過去踢上門。
“就算這家夥是耶稣基督我也不在乎,曼迪遜,”他吼着,“這家夥該坐牢了!已作案三次了,而你竟放了他,老兄!這就是我們這個郡經常玩的把戲!”
他伸手按了下按扭,挂斷了電話。
“怎麼樣?”她問道,站在他的辦公桌前。
“都是些輕罪。
你可知道我們這個單位要處理多少案件嗎?坐。
”他說,“我不會咬人的。
”
“沒辦法,”莉莉輕輕地回答,“我隻有一分鐘時間而已。
”
“整個星期你都抽不出一分鐘時間,我幾乎開始懷疑我們之間的所有這一切是否從來就不曾發生過。
”
他本來靠在扶手椅上,蓦地身子朝前傾,眼神變得溫柔起來。
“今晚跟我回家吧!我沒法忘記你。
”
莉莉飛快地瞥了一眼窗外,回過頭來說:“今晚不行,我丈夫和我決裂了,我差點被整個事情壓垮了。
又是這事,又是工作上的新變動;我……”
“我想你希望聽到我對你的婚姻的結束表示遺憾的話,可是我并不想說。
我什麼時候能見到你?”
她全身一熱,臉“唰”地紅了。
她用裙邊擦着汗濕的手說:“很快,我也想你。
相信我……”
她話還沒說完,他已到了桌邊抓住了她的手。
辦公室裡有個可以擋住人們視線的位置,那就是辦公桌與檔案櫃之間那塊窄小的空間。
把她拉到那裡,他摟住她,雙唇緊緊抵住她的脖頸。
“别這樣,”她喘籲籲地說,“我真的該走了,我女兒在等我。
拜托……”
他放開她,一動不動地靠在櫃子上,看着她離開。
走到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