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頓從第42區打電話給莉莉說他要在下班前跟她談點什麼,她同意等他,但又有些着急。
半小時後約翰要送莎娜到她新租的房子來,而莉莉兩個星期都為這個晚上忙碌着。
他們已經分居八天了,今天将是莎娜頭一次見到這房子。
她早就對整個晚上都作了安排,她在為莎娜燒好她最愛吃的飯菜——炸雞和馬鈴薯泥。
之後,她們就可以蜷縮在沙發上邊吃邊看電視。
所有的家具都是從本地的藝品店買的,雖然大都是些價錢不貴的複制品,但看上去溫馨而迷人。
莉莉大部分的錢和精力都花在布置莎娜的房間上,她前後折騰了三次直到無懈可擊為止。
房間裡,靠牆擺放着一張蓋有床罩的高架柱床,邊上是一隻有墊座的床頭櫃,床上一條以粉紅色與淡紫色基調印上花卉圖案的新被子極為搶眼,與之相配的窗簾是莉莉親手挂的,另一面牆邊立着一口古色古香的衣櫥。
莉莉還在床頭櫃和梳妝台上點綴了許多裝在鑲有銀邊和珠寶的鏡框裡的她與莎娜、甚至連莎娜的爸爸也在一起三個人的合影。
衣櫥抽屜裡裝滿了新買的休閑裝、内衣、睡衣以及各種顔色的短襪,這樣每次莎娜到這兒來跟莉莉過夜就不用帶一整包換洗的衣服了。
這房子像是天賜的,以前屬于一個老婦人,不久前剛過世,她的家人想把房子租給一個可靠的人,直到遺産認證驗訖完畢。
房子位于莉莉的辦公室不過幾個街區的一處古老、安靜的街坊,已故的房東是個熱情的園藝家,幾乎院子裡的每一平方英寸地面都種滿了玫瑰叢和盛開的鮮花。
克林頓像陣風似的沖進了她的辦公室,上氣不接下氣,頭發亂得吓人。
他把公文包往她桌子上一摔:“為了避免從此看法不同,我要和你當面談談。
我請求駁回赫納德茲案,他們可能馬上就會釋放他。
”
莉莉一陣寬慰。
她以為克林頓要求見她是因為斯塔希·詹金斯案可能有了新發展。
他幾天前去見過那個女孩,差點氣得發瘋。
知道她寄養在别人家裡後,他想要把她接回自己家裡和他的家人一起住。
莉莉及時制止了他,長篇闊論地要他避免介入過深。
“嗨,地面在呼叫了,還還魂準備聽,莉莉。
”
他邊說邊瞧瞧她,她的思緒像是在很遠的地方。
“你知道的,是那個娼妓的案子——你極為關心的那樁。
我以為你會為了被駁回的緣故狠狠地訓我一頓。
”
“這麼說,那個受害人至今還沒有露面,嗯?這是第幾次了,你已經是第三次連續傳喚她了吧?”
“一點不錯。
要不然我早就可以使這該死的案子順利進行,可是沒人知道她究竟在什麼鬼地方,而沒有受害一方……”
他頓了一下,等着她的反應。
“很好,克林頓。
至少你盡了力了。
我早有預感,這案子的結局一定如此。
把案卷給我,我要把駁回的事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