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隻是沒把握能否向你解釋清楚。
爸爸和我對生活的看法及對人生的追求大不相同。
我當時非常認真,總算念完了法學院,可以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因而今天,或許說每天我都努力工作。
我擅長幹這行,莎娜。
還不止這個,它是一種很重要的職業。
”
莉莉說完,用圍裙擦了擦手。
“而爸爸幹的卻不是很重要的工作,是這樣嗎?”
“也不是這麼說。
我并不在意他是否有一個很重要的職業,不過,他應該找個可以讓他整天上班的工作,應該重視我的努力。
”
她轉身望着莎娜,“可是他錯了,他試圖在你我之間制造摩擦……利用他跟你單獨在一起的時候,造成我一直是個壞家夥的印象,隻會一味懲戒我,說我的壞話。
”
“爸爸說你變了。
”莉莉深深地歎了口氣,靠回到廚房櫃子上,“也許,也許我是變了。
今晚這種讨論就到此為止吧。
你去換衣服,我們開飯。
”
吃完晚餐,将碗碟堆在洗滌槽裡,她們并肩坐在沙發上,翻閱着莉莉的舊相冊,大部分照片是莉莉做攝影模特兒賺錢上大學那段日子裡照的。
“這張照片上的你多漂亮!”莎娜将其中一張照片拿到面前仔細端詳着,“誰都說我們很像,為什麼我不能做模特兒呢?”
“等到哪天你也能的,你現在太年輕了。
你可知道當你四周都是一群陌生的男人包圍着你時,我是怎麼一種感覺嗎?叫我怎麼能放心?再說,你現在應該把注意力集中在學業上,考慮考慮你以後想幹什麼。
當模特兒隻是你額外賺錢的工作。
”
莉莉朝着室外凝視,沉浸在對往事的回憶裡。
就在那段日子裡她第一次遇見了約翰,那時她太年輕了,膽子很小。
她祖父對她的蹂躏一直像無形的創傷,時時隐隐作疼,它帶給她的回憶那麼黑暗,那麼污穢,她從來沒打算把它告訴别人。
最後,莎娜坐得不耐煩,站起來,伸展着她那高挑的身軀。
她們邊聊天的時候,她就玩起自己的頭發來。
因為沒有發卡,編好的辮子又散開了。
憑着充沛的精力,她揮舞着雙臂在房間裡跳躍着。
她正好處于這麼個年齡,作為孩子的她與開始作為女人的她同時并存于一個體内。
一會兒她完全像個小女孩,對自己的行為和身體毫無戒心;另一會兒她又像個十足的女人,模仿着電影明星那副裝腔作勢的派頭,把頭發一揚,或是臀部一扭一擺地走動。
“我要給爸爸打個電話。
”她說。
莉莉失望地張開嘴。
莎娜轉身露出她那燦爛的微笑,整個房間為之一亮,“這房間很漂亮,媽媽。
我的意思是說,它給我的感覺不像是在家裡,但很漂亮。
我能看電視嗎?”
“不行!”莉莉大聲回答,但臉上仍帶着微笑,“你是個怪人,莎娜,是真難管教的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