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兄弟說。
對不起,她對約翰說。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這三個字像咒語附身一般,在她腦海裡盤旋不去,那個在血泊中掙紮的形象又出現在她眼前。
她想對約翰說出那三個字,告訴他她幹了什麼,讓他跑過來安慰她,可他不會給她安慰的。
他的眼裡冒着火射向她,像要燒穿她似的,她說不上來。
他太虛弱了,太靠不住。
一開頭,她把他看作安全的避風港,可是他隻是個隻有一個斜面的屋頂。
約翰狠狠地抽着煙,煙霧在他的嘴裡盤旋着,化作兩股輕煙從兩個鼻孔噴出。
那隻小狗在車庫裡“嗚嗚”地哀叫,約翰朝傳出聲音的方向望去,迷惑不解。
“我替莎娜買了隻小狗,這是我目前惟一能做的事。
明天我會向社會福利處查詢,給她安排一個好的心理醫生。
”
莉莉從車庫裡抱回那隻小靈,正要往莎娜的房間走,又停住腳回頭對約翰說:“我去叫醒她。
這樣她今晚就能睡着,明天早晨好到學校上學。
”
約翰臉上掠過一抹驚訝的神色。
他把香煙戳在已經滿滿的煙灰缸裡,熄滅了:“你是在跟我說,孩子經曆了那種遭遇後,你還堅持明天要把她送到學校去?你這人真是不可思議,莉莉。
”
“别那麼說我,隻會使我心煩。
”她吸了口氣,鼓起胸脯,“是的,她得去上學。
如果你寵着她,你整個人都會垮了,呆在家裡不去工作,隻會坐在她的旁邊圍着她團團轉,她就會斷送在疑神疑鬼的陰影裡。
讓她回到學校去,回到她的朋友中間,過正常的生活。
在這個問題上請聽我的。
”
“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你愛怎麼做就怎麼做!”
他轉身從櫥子裡拿盤子。
穿過黑暗的走廊去莎娜的房間時,莉莉想象着他們會來逮捕她。
她仿佛看見警車就停在門前,鄰居們都來圍觀,當她反剪雙手被帶走時,莎娜大聲哭着,一不留神,那隻小狗被她摟得“嗚嗚”地叫出聲來,竭力想掙脫她的懷抱。
她蹑手蹑腳地走進房間,輕輕地拍了拍莎娜的肩膀。
莎娜全身裹在被子裡,隻露出一張擱在枕頭上的柔柔的臉,她看上去那麼年輕幼小!那麼脆弱!
那麼聖潔!翻了個身,她朝她母親睜開眼睛,在床上坐了起來。
莉莉将那隻小狗放在她的腿上:“這是你的新朋友?怎麼樣?”
“噢,太可愛了!它是什麼種?那麼小!”她抱起小狗,将它貼着自己的臉,鼻子對着鼻子。
“我愛它!噢,我愛它!它是女的還是男的?”莉莉在床沿上坐下,回答道:“它是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