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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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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禮拜剩下來的那幾天過得似乎特别慢,白晝過去了,接着是不眠之夜;不眠之夜又轉為模糊的白晝,莉莉覺得自己仿佛在刺骨的海水中橫渡英吉利海峽,奮力朝前劃着,精疲力竭,拼命地想到達對岸。

     她得設法将奧克斯納德警察局關于謀殺博比·赫納德茲一案的報告搞到手。

    這是了解他們究竟掌握了什麼證據的惟一辦法,這樣,她才能知道自己究竟處于一個什麼位置,另外,她也想瞧瞧那幅電腦拼湊的素描,她曾經命令克林頓去要那份報告,可是他們還沒送過來。

     克林頓已經接管理查德那個單位,理查德則搬進了以前卡羅·艾伯蘭坐的那個辦公室。

    所有人都忙于工作,赫納德茲謀殺案本身并沒有什麼價值,隻有當赫納德茲可能跟麥克唐納——洛蓓茲案有聯系時才顯得重要。

     關于那個失蹤的妓女,也沒什麼新的消息。

    每件事情都不順手,仿佛坐困愁城似的。

    莉莉恨不得朝克林頓尖叫,要他搞到那份報告,一會兒又想親自打電話向坎甯安要,可是她自知傻瓜才會那樣做。

    那可能正中警探的下懷。

     每天,把車從車庫倒出時,她總要朝街上張望一眼,看看是否有不帶警徽的車子盯梢,一路開着車子去上班,她也不時瞧着後視鏡,注意有沒有人在監視她。

    每到夜裡,她會坐起來,想着他們或許就在房子外頭的某個地方,監視她家的一舉一動。

     “我今晚要出門。

    ”星期六下午四點半左右,約翰說,“我想我得跟你說一聲,這樣你可以安排自己的計劃。

    ” 他剛開車送莎娜去她一個朋友家參加一個女孩子穿睡衣在寝室内聊天過夜的聚會,莎娜今晚就睡在那兒不回家了。

    莉莉将案卷攤滿了餐廳的橡木桌,長發用一根莎娜的橡皮筋束成一把馬尾巴,上身穿了件長袖棉衫,下面隻穿了條運動短褲。

     “這是什麼意思——你要出門?”她說着,摘下眼鏡,将高背的餐椅推離了桌子。

     由于房子裡沒有書房的緣故,莉莉養成了在餐廳工作的習慣,那裡她能利用的空間比辦公桌要大。

    她在立體音響設備裡放了盤古典音樂磁帶:柴可夫斯基的《第六交響曲》。

     “那你的意思是你有約會還是怎麼的?” “就算是我跟辦公室的一個朋友出去好了。

    我們都知道你在辦公室有朋友,不是嗎?”他譏諷地說,“一旦你斷定莎娜穩定了,你就又會搬出去。

    你我都心裡有數,不可能再有我們倆之間的共同生活。

    ” 他走過來關掉了立體音響,似乎古典音樂那輕柔的旋律令他心煩。

     “你愛在這兒住多久就住多久,可是我要繼續我的生活,我也有權擁有自己的生活!” 凝視着他那雙淺褐色的眼睛,她很明白他再也不愛她了,他們的愛情早就完了。

    他需要的是一個能讓他感到在她面前自己很重要的女人,她會熱切地聆聽他的英雄事迹,将他視作充滿魅力的理想男人。

     “不管怎麼說,”他說,“你得動手準備自己的晚餐了。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回過頭得意洋洋地瞧了她一眼。

     莉莉仍然呆在餐廳裡沒動,目睹他為了赴“約會”而沐浴、更衣、精心打扮,怎麼也無法集中注意力,情形變得有些滑稽。

     半小時後,他全副武裝,穿着他最好的行頭,渾身灑滿了香噴噴的古龍水,走進了餐廳,确定她已看見了他,然後,轉身邁着輕快的步伐走了。

    她已經多年沒看見他這樣走路了。

     好早的約會,他會到什麼地方去?跟什麼人在一起? 她努力想象着那個女人的長相,自己反複思索他們是否會接吻,這些年來,他一直躲開她,使她感到自己的性需要是龌龊的。

    那女人是誰?是那種心靈破碎,他可以安慰她、保護她的小女孩嗎?她的生活給毀了,他憑什麼有權利重新生活?她應該阻止他,告訴他她幹了什麼,把他也拖進這場噩夢之中。

    他女兒被強奸,他才應該是替她複仇的人。

     她站起身,一把将桌子上的公文掃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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