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口氣,慶幸那個牢騷滿腹的壞脾氣女人下班走了。
“喔唷,麥麗沙!”他說着走過櫃台,“瞧我撐得跟頭豬似的!”
他敞開夾克,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要我給你去弄點什麼吃的嗎?”
麥麗莎将手中香煙擱在煙灰缸邊沿上,冷冷地對坎甯安說:“謝謝,可是我不領情。
”說完,她又埋頭幹自己的事,就當沒他這個人似的。
當她左手再度拿起煙時,他盯着她那正在奮筆疾書的右手拇指的骨痂。
她是該部門最好的雇員。
隻有一點,這女孩瘦得不成樣子,就算全身披挂稱起來恐怕頂多大約才八十五磅重。
她不是患有厭食症,便是去吸安非他命之類的東西。
誰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緣故,誰都對此挺感興趣。
麥麗莎的父親以前是位老牌的、無可救藥一直堕落的飛車黨,現在已成了瘸子,不得不坐在輪椅上,還身患某種稀奇古怪的疾病,是由多年濫用毒品所緻。
正因為出身卑微,這位年輕姑娘處處試圖表現出自己舉止優雅,風度不凡。
她穿的雖是廉價服裝,但式樣入時,一頭黑發梳得光滑水溜,在腦後挽了個雅緻的發髻。
近年她變得越發消瘦,股骨上一點兒肉都不剩,不得不墊着枕頭坐。
“親愛的麥麗莎,”他說,“我有件小事要靠你幫助。
你知道在我眼裡你是最棒的。
”她沒有笑,可是她站起身,往櫃台走去,那支不離手的香煙擱在煙灰缸裡悠悠地自燃着。
她為局裡半數以上的人幹過額外的活,甜言蜜語這些老套聽得耳朵都起老繭了。
那些值完勤的巡邏警官懶得将潦草的筆記整理成報告,總是央求她替他們寫。
她手指上的骨痂就是那樣起來的。
“關于那件謀殺案,我什麼資料都沒有,一無所有,”他說,“我手頭隻有這個牌照号碼,可是其中一定有錯。
”她擡頭用她那雙充滿熱情的大眼睛望着他,等着他從案卷裡找出那個号碼。
“所以,你想要我替你查查一切可能的組合。
到底要查什麼?”
“我們正在找一輛小汽車,紅色的,譬如說在本地以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