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也許在夜裡臨睡前她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也許當她比别人都起得早的清晨,她應該向莎娜談起這種可能性才對。
要是她能向她保證,他決不可能再傷害任何人,那該多好!
“好吧!這正是我們今天要做的。
”瑪吉輕快地說,好像她們正在做什麼有趣、好玩的事兒。
“我準備了一些照片,照片上的人跟你和你媽媽描述的那個男人相像,加上一些他們可能就是嫌疑犯的背景資料。
我要你坐到我的辦公桌旁,莎娜,給你一半照片讓你辨認。
你媽媽呢,坐到另一個房間看剩下那一半照片,然後你們交換着看。
要是你認出哪個人像那個襲擊你的家夥,你把代表他姓名的号碼寫下來。
也許你看到好幾張臉都有點像,确定不下來,那也沒關系,把他們的号碼都記下來。
”
她頓了一下,隻朝莎娜望着,知道莉莉對這一套例行公事了如指掌。
“如果你認出了照片上的人,那我們就可以把這個人帶過來混在一群人排列成行讓你辨認,這樣,你就絕對能肯定了。
”
說完,她站起身,接着又補充了一句:“要有什麼問題,我馬上會到房間來,好嗎?”
莉莉動手翻着照片,認出許多這些年來曾被她起訴過的人,有時對他們又回到了街頭感到相當驚訝,她竭力回憶着每件案子的細節。
一張似曾相識的臉跳入她的眼簾,她想起了他,是好幾年前的事了,他老得夠快的!
莉莉記得她那時以有傷風化罪列舉了那人十二條罪狀,經過讨價還價,最後剩下兩條,判那人蹲了九十天牢。
他們把這類有暴露癖的男人稱作“亂晃小鳥的人”,統計數字表明這類人很少犯重罪。
不可能被列入嫌疑犯的名單中而被警方找來排隊讓被害人辨認,莉莉想。
坐在一間狹小的、用玻璃封得密不通風的辦公室裡,約莫過了十來分鐘,莉莉就迫不及待地想抓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打到奧克斯納德警察局,看看能否跟坎甯安聯系上。
無論如何這會兒還太早了點,她縮回手,繼續翻着那些照片,可是實際上她根本沒在看,開始信馬由缰地胡思亂想。
望着這組照片,她忽然想到現在的情形與有些類似專業攝影師們向顧客提供樣片,任由他們自己挑選。
她意識到離莎娜最後一次上照相館照相已有一年多了,她得在一兩個月裡再給她照一張。
透過玻璃,她看見她女兒正坐在瑪吉的辦公桌旁,聚精會神地盯着每張照片上的臉孔仔細察看。
想到這整個過程對莎娜來說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種悲劇性的淨化情感作用,也算是一種精神宣洩,她不由慶幸約翰報了案。
考慮到事情正在順利地發展,而且自己做下的事也早已生米煮成熟飯,無法懸崖勒馬,莉莉想:也許有一天自己會從奧克斯納德那個可怕的早晨中解脫出來。
如果正像莉莉所一直懷疑的那樣,他為了阻止帕特麗夏·巴恩斯出庭作證,對他不利,謀殺了巴恩斯,那麼,他很可能還會依樣畫葫蘆,用同樣的手段對付她和她的女兒。
也許是上帝明察,那天夜裡是上帝的手在引導着她。
莉莉在心靈上所聽到的是上帝的聲音,而不是她父親的鬼魂的聲音。
憶及童年時的宗教熱誠,她暗暗發誓哪個禮拜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