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帶莎娜去天主教堂。
小辦公室的門被打開時,她還獨自沉浸在遐想裡,瑪吉和莎娜走了進來,那位女警察的手裡拿着什麼東西,挨着莉莉坐下。
莎娜臉色蒼白,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副激動的神情。
瑪吉剛要張口說話,莎娜卻先叫了出來:“我找到了他!我知道那就是他,我敢肯定!給她瞧瞧!”她催促着,走過來推推瑪吉的肩膀。
“給她瞧瞧!她也會認為那就是他!”冷汗從莉莉全身毛孔中滲出,不用一會兒衣服就會濕透。
她閉上眼睛,感到心髒猝然一緊,血直往臉上沖。
瑪吉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天哪!你好像是病了。
”她趁着轉身催促莎娜,“快去,到冷水機裡給你媽媽取點涼水來——就在你剛才進去的房間後面,再到浴室裡去拿些紙巾用冷水浸濕。
趕緊!”
莎娜跑出了房間。
“要我打電話叫輛救護車嗎?”瑪吉問莉莉,看到她身上穿的淡綠色的外衣,越來越濕,豆大的汗珠從她前額滾落,淌過她的鼻子,一直流到下巴。
“你心髒有毛病嗎?”
莉莉試着調整自己的呼吸,想使自己鎮靜下來。
她感到胸部像是被一根帶子緊緊地捆住一般,突然記起了疱疹的事。
她剛才不過是驚慌過度,疱疹發作罷了,早就該發作了。
莎娜所看到的照片不過是一個長得像赫納德茲的人,隻要她看到他本人親身出現時,她就會知道是搞錯了。
“我沒事,我想隻是最近壓力太大而已。
我得了帶狀疱疹,所以……”
“我也得過一次那種病。
”瑪吉同情地說,“好家夥,可疼了!神經過敏,他們說就是由此引起的。
”
莎娜回來了,滿臉關切的神情,一手拿着濕紙巾,一手拿了杯冰水。
她将手上的東西遞給她母親,退到一旁,瞧着莉莉擦完臉和脖子後,将冰涼、濕潤的紙巾擱在後頸上,小口地啜着塑膠杯裡的水。
“我沒事,”她再向莎娜保證,“可能是得了流行性感冒或什麼的。
”她将手擱在額頭,像是要試試有沒有發燒,“再等一分鐘,我就看照片。
”
“别急。
”瑪吉說,“你幹脆回家去吧,明天早上再來。
隔一天……”
“不!”莎娜聲音比平常大了許多地叫道,固執地說,“就讓她現在看。
那樣,你們就能把他關進牢裡。
”
警探轉過身拉着莎娜的手說:“給你媽媽一點時間,寶貝。
這對你媽來說也夠不容易的。
即使你媽媽的意見一緻,認為這人像襲擊你們的那人,我們也不能馬上把他抓起來。
你還得在排成一排的嫌疑犯中辨認出他,我們也得從法官那兒得到逮捕令才能抓他。
這就是法律程序。
”
莎娜不耐煩地盯着莉莉,不管自己有什麼過錯,反正毫無讓步的意思,要她母親證實她的選擇。
莉莉能看出她的胸部一起一伏的。
“好吧!”莉莉說,“我們再來看照片!”叫莎娜回到她先前所坐的辦公桌旁,警探将另外那疊照片遞給莉莉。
“每張照片都仔細瞧瞧,别因為莎娜說她認出了某人就受她的影響。
我叫她呆在外面,可是她卻跟了進來。
即使你真的認出某人,那也應該是你獨立自主作出的判斷。
”
眼看莉莉已恢複了自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