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下班時總将它放在辦公桌上,她抓起眼鏡,迅速地将它戴上。
“因為我沒戴這副該死的眼鏡,莎娜以為我看不清他,可是我隻有那麼點兒遠視,我向你保證我看清了那雜種!”
“可是也許她是對的,你錯了呢?你想過這種可能性嗎?他的身份是什麼?他們将他抓起來了嗎?”理查德咬牙切齒地說,在椅子上坐得直直的。
莉莉怒發沖冠:“别牽扯到這裡面,理查德!”她又一次後悔自己太嚴酷了,趕緊關上了辦公室的門,免得被别人聽見。
“對不起,我并不想這樣……我知道你關心我,你想知道事情如何進展,也是很自然的,不過,要是我讓這……這……你知道,要是我和你每天在辦公室裡讨論此事……這麼下去,我沒法控制局面。
”
“不用說了,”他說着,碰了碰她的手,随即便抽回了手,“我理解。
就告訴我你願意讓我了解的事吧,我再也不提了。
今天晚上我們一塊兒吃晚飯吧!”
莉莉深深地歎了口氣,剛想說不,随即想起莎娜今晚要去參加壘球訓練,她将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家裡。
如果她在她訓練完後帶她回家時順便去看心理醫生,那麼約翰會帶她……
“我一會兒再告訴你,也許有可能。
”她說,“那天夜晚的事,我很抱歉。
”
她沒有朝他看,目光盯着玻璃隔闆,看見一位書記員抱着一大堆文件經過。
“那天夜裡都怪我,莉莉。
我太不近人情了!你走後,我覺得自己簡直像個白癡!”
她試圖回憶起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晚上和第二天在審訊室裡發生的事情:那個人真的是她嗎?何以恍惚有隔世之感?
“我待會兒打電話給你。
”她溫柔地說。
在他彎腰拾起地上那堆案卷的當兒,她撥通了巴特勒的電話分機,開始認真說服他派人監視曼尼·赫納德茲。
理查德臨走前伸出手撫摸着她的後頸,她的脊骨上下不由一陣顫栗。
在取得巴特勒的同意,打電話給奧克斯納德警察局,施加必要的壓力後,她試着跟瑪吉·托馬斯聯系。
他們告訴她,警探出去作業了。
不過,跟那位心理醫生倒是聯系上了,答應今晚八點與莎娜見面。
莎娜和她父親在壘球訓練結束後,還來得及随便弄點什麼吃。
這樣一來,她就能脫身與理查德共進晚餐。
“你準備一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