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醫生問莉莉。
“我上星期不是跟莎娜一起來過了?”
“我的意思是我們再談談,我真的覺得你也應該跟你女兒一樣來克服這個苦難的經驗。
”
莉莉明白,她決不可能坐下來,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訴那個女人。
有太多的東西她永遠也沒法跟任何人讨論。
想起那位婦女腳上穿的休閑鞋和白色的短襪,她感到就像是将自己的生活經曆,連同所有的陰暗的秘密,講給莎娜的一位同學聽。
“我更關心我的女兒,關于我自己,我沒時間。
”
心理醫生清清嗓子,仿佛有點疑惑不滿地“哼”了一聲,好像她每天都聽到這類話,莉莉接着說:“我要你跟她談談為什麼她突然想轉學,想出去跟我住。
這對我來說算是解決了大問題。
”
莉莉意識到這話聽起來有些自私,趕緊糾正道:“我的意思是,我丈夫和我打算離婚,你也知道我搬回來住是因為強奸事件。
因此,我既想靠近莎娜,又想搬出去住。
不過,我不會慫恿莎娜去做對她有害的事。
”
“這就好比是硬币的正反面。
”那位婦女說,“繼續待在家裡,跟兩個顯然是為了她的緣故,尤其是因為發生了襲擊事件而硬湊在一起的人生活,三個人之間總是劍拔弩張的,這對她的身心健康是不利的。
另一方面,突然改變環境,譬如轉學,離開所有的朋友這會兒也是不明智的。
”
“好吧!”莉莉說,這類分析正是她所期望聽到的——是不是所有精神病醫生都這般将兩方面的利弊都說得頭頭是道呢?——
“至少,你能找出她想轉學的原因吧?再想辦法探探她是否真的想跟我一起住。
”
“當然可以。
”對方說,接着,她用堅定的口氣對莉莉說,“福裡斯特夫人,我知道你是名地方檢察官,經常可以得到你想知道的任何信息,對此已習以為常,可是你女兒和我之間的談話是絕對保密的。
我感謝你讓我知悉症結所在,可是我不能将你女兒的話轉述給你聽。
”莉莉的臉一陣痙攣,失去了鎮靜,“我們所談的是我的女兒,而且也是一個正經的話題。
你要麼幫我的忙,要麼我們再去另找一位治療專家。
”
就在這時,她的秘書簡走了進來,莉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可憐的女孩慌忙退了出去。
莉莉挪了挪椅子,靠着牆壁。
“你不必那麼激動,”林德斯特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