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甯安一整天都在吃提神物和甜食。
昨天夜裡,根本沒吃放在微波爐内盤子裡大家吃剩留給他的晚餐,躺在床上時已過了午夜,他妻子早已熟睡。
今天早上,他吃了三個巧克力甜餅圈,算是早餐;中餐是一袋“斯尼克”巧克力;而這會兒,他正嚼着一袋“多利托”,配着健怡可樂大口吞下去。
他邊吃邊要求跟法醫查理·丹尼爾斯通話。
“還沒到三點呢,坎甯安。
我沒告訴你要你在三點鐘時打嗎?”
“說了,可是我在趕時間。
”他笑道,“再說現在是兩點鐘,離三點也差不了多少。
”
“你在趕時間,”丹尼爾斯說,“喔唷,喔唷,我在哪兒聽到過這話?”接着,他用盡全力朝話筒大吼道,“好像這該死的世界上别的人就不趕時間似的。
每個人都他媽的争先恐後地奔個不停,沒完沒了,真是混蛋!”
坎甯安往嘴裡扔了幾片“多利托”,将話筒拿離耳朵。
查理總是這樣,五分鐘後,随即便吐露好消息。
他喜歡讓别人求他。
“好了,查理,拜托你了。
”坎甯安美言道,“我會為你做任何事,寶貝!”
他聽到“咔嗒”一聲,知道他沒挂斷。
這是個好兆頭。
查理再提起話筒時,從電話裡可以聽見“嘩嘩”的翻紙的響聲。
“死因系勒死……看上去像是死了大約兩星期……沒有精液或強暴的迹象。
不過,我得告訴你,那小小的隧道裡,這交通量可大得很,因此我不指望那裡面會有裂口或撕傷的痕迹。
”
“接着說,查理!”坎甯安懇求道,“揀好的消息說。
”
“我們從她的指甲縫裡面找到了一些纖維組織和發屑,不是她的。
現在得到的就這些。
你打電話來時,我剛打開她的胸腔。
”
坎甯安放下跷在辦公桌上的腳,站起身,一下将那袋“多利托”弄翻到了地上,在他旁邊的兩張桌子的人都大叫起來:“你這頭好吃又行動遲鈍的蠢豬,坎甯安!”
他沒理他,問丹尼爾斯:“關于博比·赫納德茲一案,我們手上有沒有他的頭發和纖維組織,可以跟你現在所找到的對照?他就是那個嫌疑犯。
”丹尼爾斯又嚷嚷起來:“你急昏了頭,那嫌疑犯是他媽的一具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