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呢。
她這輩子就沒怕過什麼,她隻是以防萬一而已。
電話鈴響了,是莎莉。
“你來參加訓練嗎?”她尖聲尖氣地問。
“當然啦!”她邊回答,邊踢掉鞋子,“我總是來參加訓練的,我爸爸是教練,你忘了?”
“你聽說海塞·斯坦費爾德的事了嗎?戴維·史密斯邀她出去,就在她将此事告訴大家之後,他卻在一小時後突然跟她絕了交。
是不是挺可憐的?你應該去看看她,她哭了半天,而且……”
莎娜将話筒擱在床上,開始脫衣服。
戴維·史密斯可能也屬于那類男孩,有她媽媽或姊姊的乳房的照片。
要是她仔細聽,可以聽見話筒裡傳出的嗡嗡的聲音。
她想象得出電話那頭的莎莉縮成一團的樣子。
仿佛她所認識的所有孩子都像從壓縮機裡出來似的,越發顯得自己像個笨手笨腳的巨人。
抓起話筒,隻聽莎莉說道:“……于是,她買了那套我們在林蔭道上看到過的衣服送給我,還有一雙新鞋子,可是新鞋子把我腳趾頭都弄痛了……”
“噢,真是的!”莎娜說着又将話筒扔回了床上。
她走進浴室,擰開了浴缸的水龍頭。
回到房間,從床上拾起電話,她說道:“我得走了,再見。
”
于是,她伸手拔下了電話的電源插頭。
浴缸裡,她将整個身子都泡進熱水中,隻露出鼻子,她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跳。
如果她能跟她母親搬出這所房子,就她們倆住,那麼她就能使她母親重新露出笑容,甚至開懷大笑。
如她母親所說,她們的新居就像宿舍,幹淨而整齊;她們吃的都将是健康的食品。
再也不會看到煙灰缸裡他父親抽剩的讨厭的煙蒂;也不會再有像莎莉這類愚蠢、無聊,認為一件新衣服和一雙新鞋子勝過世上一切的女孩打攪她。
屋裡突然暗了下來,隻有一束銀白色的光線透過浴室裡小小的窗戶的百葉窗照了進來,莎娜從浴缸裡跳起身,濺了不少水在地闆上,抓住窗簾想隐住自己的身子,她的心跳得像一面大鼓似的。
他在那裡,就在這房子裡。
就跟電影上似的,是他熄滅了電燈。
死一般的寂靜。
她沖到浴室門口,用手指再檢查一遍門上的鎖。
這回,不經過一番搏鬥,他休想得到她,她一面想,一面拼命地打開壁櫥,在黑暗中摸索着,想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