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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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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兀鷹似的,正在引君入甕。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票面五元的鈔票,扔在櫃台上:“不用找了,留着給你自己買點減肥藥什麼的。

    把那破玩意兒給我行嗎?” 回到辦公室,他用筆在拼湊素描上畫出了雙唇的輪廓,使它們比原先略微大了點。

    集合廳已空無一人。

     這時,一位警探走了進來,走到坎甯安的辦公桌旁才停住腳,此人是上白班的,這會兒是來加班的:“你在着色呢,坎甯安?你一晚上呆在這兒就幹這個,嗯?幹什麼呢?” 見沒有激怒他,那位警探悻悻地走到自己的辦公桌旁坐下來寫什麼。

    嘴唇的輪廓畫好後,坎甯安用紅筆權充口紅塗着雙唇,然後,他站起身,欣賞着自己的傑作。

     “這就對啦!”他在辦公桌前踱來踱去,不再看那張素描,因為過于激動,無法再走回椅子上。

     “這就對啦!” 抓起桌上所有的案卷,他對那位警探說:“我要走了。

    幫幫忙,跟調度員說一聲,要有什麼兇殺事件就往我家打電話。

    我請病假。

    ” 回家路上,他在一家停車招呼站門口停下車,但沒有下車,坐在車裡看着人們逛進逛出。

     他的腦袋都要炸了,兩邊太陽穴仿佛被老虎鉗鉗住了一般。

     他一會兒想回家去,吃幾片阿司匹林,再往肚子裡填點什麼,一會兒想想又打算去買半打啤酒,找個什麼地方獨自豪飲個飽。

     時間還早,才八點半,要是他現在回家,孩子們會把他逼瘋。

    在十點鐘的新聞節目裡瞧瞧他自己,現在已變得毫無意義。

    如果他的推測正确,那麼這件赫納德茲的案子足以轟動全國,甚至可能在那類報道犯罪的專題節目如“實錄”裡整整播放一刻鐘的鏡頭。

    最後,他還是選擇了後一種方案,買了六罐啤酒往海灘開去。

     他将車停在海灘的僻靜處,靠近一家污水處理廠。

    此地經常會有屍體被海浪沖上岸,不幸喪生的沖浪好手、船夫、遇害後投入大海的被害人。

    海浪從幾英裡以外将這些失去生命的屍體送到此處,擱置在污水處理廠邊的海灘上;大海漂回了不屬于它自身的毒物,還給人類自己來回收處理。

     随着“噗”的一聲,又一罐啤酒被打開,這已經是第三罐了,他的頭痛消退了。

     他之所以離開奧馬哈,除了那裡氣候寒冷以外,還有很多原因,記憶像潮水般從腦海中湧出。

     那時候,他還在巡邏組工作。

    有一次,坎甯安和他的夥伴在巡邏時被派去處理一樁發生在本地一家雜貨店兼藥店的盜竊案。

    看見店裡後窗的一塊玻璃碎了,仿佛還聽見裡面有響動,他們要求增援。

    他的同伴占據了屋後的一處有利地形,坎甯安則控制了前門。

    增援小組尚未到,他便聽到玻璃砸碎的聲音,接着又是一聲槍響。

     等他跑到屋後時,聽見他的同伴正朝着無線對講機大喊着呼叫救護車。

    地上,躺着的竟是一名小男孩,鮮血正從他腦袋上的一個大洞裡汩汩地往外淌。

     他的同事朝那小男孩俯下身。

     “是一隻襪子……一隻襪子。

    ”結結巴巴地說,他的聲音和眼神都表明他已瀕于歇斯底裡。

     坎甯安将他推到一邊,開始給那男孩做人工呼吸。

    一邊上下擠壓孩子的胸部,他一邊望着底下那僵硬的小身體。

    血泊中,可以看見海棉狀的組織,他意識到自己所看到的正是孩子的腦漿,從腦袋一側流了出來。

    進一步搶救無非是浪費時間,他停住手,将滿是血污的手在制服的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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