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辦公桌上,一頁一頁地細看,将每一個細節都記清楚,完全對上了,甚至她們關于那個強奸犯的描述與赫納德茲的特征也極為相符。
他幾乎想抓起鋼筆馬上将縱橫字謎的空格填滿,可是他止住了自己,但願這隻不過是一種巧合。
再者,這也跟他素日的個性格格不入,他從來不是個深信巧合之人。
要不然的話,他的半數案子永遠都不可能結案。
不過,在他逮捕的人中,大多數都不僅僅是巧合,或者說是大大的巧合罷。
接下去那個鐘頭裡,他坐在桌旁,全神貫注地研究着那份報告。
他一遍遍地問自己:為什麼在這長滿綠草的地球上,竟會有一名地方檢察官在長達六小時的時間裡不報案?
他丈夫事後打電話叫了警察,報告了她在強奸案發生後失蹤的事。
直到赫納德茲血濺人行道之後一小時她才回到家。
她丈夫讓警察尋找的是輛什麼車來着——不是别的,正是那輛紅色的“本田”車。
那顯然是她的而不是她丈夫的車。
倘若車子是後者的,那坎甯安就可以把整個事情解決了,兩邊太陽穴也不會因為陣陣抽緊而隐隐作痛。
如果她丈夫跟她女兒呆在家裡,那輛紅色的“本田”停在車庫,那麼……
不,他想,這仍然不能排除所有的疑點。
她丈夫可能趁着孩子睡着時,開車出去開槍打死了赫納德茲。
他又回到那份報告上,找到了約翰·福裡斯特最初打電話給警察想知道他妻子下落的時間,以及警察到達他們在卡馬利洛的家的時間。
福裡斯特也許是通過付款電話向警察報告他妻子失蹤,接着槍殺了赫納德茲,然後趕在警察到達前僅用十八分鐘回到了卡馬利洛。
這不是不可能,可是要是真的是這樣子的話,那他一定是個婊子養的笨蛋,竟把他自己駕駛的那輛車子的特征原原本本地告訴警察。
有沒有這種可能呢?或者是當莉莉·福裡斯特開着她的本田車,而他卻……或她……
到底這些警員有沒有真的看見那部車子……任何車子?或是,在決定對赫納德茲采取行動後,兩人,也就是約翰和莉莉共同作案?
将福裡斯特夫婦與赫納德茲案連接在一起,這是樁注定賠本的買賣。
帕特麗霞·巴恩斯案件,既在莉莉的監督之下,該案在發生強奸案的前一天被駁回。
坎甯安又一次抽出那張素描攤在桌上,他用雙手将其它紙張往旁邊一推,隻剩那張照片正對着他的視線,他拿了一張紙遮住臉的上半部分,隻露出鼻子、嘴和下巴。
看着,看着,他心裡一動,就将那張素描反面蓋在桌上,自己走了出去。
走到檔案室,他朝那個他所看不起的、豐滿的黑發女孩嚷道:“你有彩色鉛筆嗎?”
“不,我沒什麼彩色的鉛筆。
”她的口氣帶着嘲諷。
“你沒有那種畫嘴唇的小鉛筆?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我老婆有一支,你先拿它畫好唇形,然後再去裡面塗口紅。
”
她拿出她那黑色的大錢包,從裡面掏出一個小小的塑膠袋子,像舉着一枚獎牌似的揚了揚手中的一支紅色的鉛筆。
“你指的是這個嗎?”她問道。
“把它給我。
”
“我為什麼要給你呢?”她說着,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你從來沒為我做過什麼屁事。
不僅如此,這支小小的鉛筆花了我大約三塊錢。
你拿三塊錢來,我就給你。
”
說完,她笑起來,覺得滿好玩的,就好像在捕捉以腐屍為食物的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