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場面真叫你大開眼界。
那家夥還算幸運,當晚放了出去,他們中有些人直到第二天才釋放。
”
她殺錯了人。
“你還想了解什麼情況嗎?”那女孩問。
她的聲音傳到莉莉耳朵裡,仿佛來自某個遙遠的地方,虛幻無影,仿佛不是真的。
“不,謝謝。
”說完這句話,話筒從她手裡掉到地毯上。
現在,已經毫無疑問。
那天晚上她走進廚房時,正好聽到卧室的鬧鐘報響:
十一點。
而那時的博比·赫納德茲尚在溫圖拉郡看守所裡。
莉莉拉上窗簾,打開錢包,吞了兩片安眠藥。
她一頭倒在床上。
等着藥物起作用,但願自己昏睡過去,不必再想什麼。
手裡握着藥瓶,她将瓶中所有的藥倒在床單上數着,每數一片,便用手指撥到一邊,藥片被汗水打濕了,粘在她的手指上。
太簡單了,她心想,簡單得不可思議!
一片又一片,藥片可以用汗濕的手指送到舌尖,滑下咽喉。
兇險的黑暗在低聲引誘她。
透過窗簾的縫隙,一縷微光投射在粉紅色的藥丸上,像是一種征兆似的。
她拈起一粒藥丸放進嘴裡,頭往後一仰,像是吃到了非常可口的水果或糖一般地吞了下去。
隻剩下十二粒了,不夠量。
得為她女兒、理查德以及約翰想想。
她有着太多的義務,不能自殺,那隻會帶來更大的痛苦。
如果她自首并将自己交由法庭處置,也許就能洗清自己的罪孽。
坦然接受懲處甚至身陷囹圄都沒關系,也許那種負罪感會因此而消退。
可是從另一個角度看,這也不啻為一種自殺,因為從此她将永遠無法再跻身于法律界,再不複是今天的她,而且這将給莎娜的心靈造成多大的創傷!
這真的是進退維谷!
她覺得自己仿佛就像扔在地上的拼圖玩具,其中欠缺的一小塊卻握在博比·赫納德茲無生命僵硬的手中,永遠都不會松手。
她殺了他,同時也殺死了部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