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發現報紙卷成圓筒狀,仍然用橡皮筋束着擱在廚房櫃台上。
她扯下橡皮筋,在看娛樂指南前先掃了一眼頭版。
于是,她看到了登在頭版陳列的照片。
照片共有三張,一張是曼尼·赫納德茲,一張是博比·赫納德茲,還有一張是那位涉及槍戰的警官克裡斯·布朗。
她迅速浏覽了一遍報上的内容,接着便看到了博比·赫納德茲于四月三十日被某個姓名不詳的襲擊者槍殺的消息——正是她被強奸後的第二天早晨,她心想。
報上還進一步報道:那個嫌疑犯據說是一名白人男子,五英尺十英寸高,頭戴一頂藍色的針織滑雪帽,駕駛一輛紅色的小型車。
莎娜像被火灼了一下似的,将報紙丢在櫃台上,腦子正快速地轉動。
有關那人被殺的日期,她母親騙了她。
她母親就開一輛紅色的小車。
别的細節也曆曆在目。
莎娜記得她母親整夜未歸,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回家,她幹什麼去了呢?她腦子裡閃過她走進車庫時,她母親彎着腰蹲在“本田”車後的畫面,還有那股怪味,像是油漆或油漆的稀釋劑的味道。
她又在幹什麼?
聽到木頭地闆上“咚咚”的腳步聲,她立即卷起報紙扔進垃圾箱。
現在還不到問的時候。
她隻知道出了事:她母親有麻煩。
望着走進房間的她母親,她可以看到她臉上那極度疲憊的神色和眼睛下面的黑眼圈。
“你看起來氣色真好!”她撒謊,“走吧!找不到報紙,我們隻管開車出去,看看林蔭大道上在上映什麼。
”
“報紙就在櫃台上。
”莉莉說着,四下張望,她目光呆滞,眼睛紅腫。
“也許是你爸爸拿走了,我不知道。
”
“快走吧,沒關系!不管怎麼說,我們總得去吃點什麼,我餓壞了!”
她們在街角“小卡爾”快餐店門口停下車,叫了漢堡。
莉莉喝了一杯濃咖啡,隻咬了兩口三明治,就擱在一邊。
“都吃下去!”莎娜堅持着,“你告訴我得吃,要不然會生病。
可是你自己都一直不肯吃東西。
怎麼回事?難道那理論隻适用于我,而不适用于你?”
莉莉捂住耳朵,情不自禁地笑了:“天哪,聽起來就像個媽媽似的!我吃。
你太嚴厲了,你知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