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撲撲的。
坎甯安啜了一口咖啡,等待着。
“我做了個夢,老兄。
我被大火所包圍,一群臉長得跟妖怪似的人在一旁圍觀。
我掉到地獄裡了,老兄,地獄的烈火在焚燒着我。
我的皮膚。
”
——他恐懼地扮了個鬼臉——“我的皮膚都他媽的被烤得脫皮燒焦了!”
“本尼,我跟你說過是上帝派我來幫助你的,你現在準備講了吧?”
“是的,我準備好了。
”
他的眼睛黏着坎甯安目不轉睛,見他從公文包裡拿出小錄音機,按下按鈕,放在桌子上。
“我是布魯斯·坎甯安警探,我現在跟本尼·尼維斯在談話。
”
接着,他告訴本尼他所享有的權利,每說一條都問一遍本尼聽懂了沒有。
本尼點點頭,可是警探堅持要他對着錄音機大聲說出來。
等念完随身攜帶的小卡片上的條文,他問本尼:“你是在沒有受到任何承諾和逼迫的情況下,以本身的自由意願作下列陳述的嗎?”本尼回答道:“是。
”
于是,談話正式開始。
“從頭開始,”他吩咐尼維斯,“從犯罪前的預備階段開始。
”
本尼咳嗽了一聲,緊張地環顧了一遍小房間,然後開始陳述:“曼尼是去年開始跟卡門見面的,可是他哥哥死命地追她,所以他隻好将她轉讓給他,你明白?”
“本尼,你得清楚地說出每個人的名字,你是在說博比·赫納德茲,對嗎?”
“沒錯,老兄,還會有誰呢?所以,卡門見了他幾次,可是她并不怎麼喜歡他。
由于曼尼把她交給他哥哥,她都快瘋了,明白嗎?不管博比想要什麼,曼尼就去做,總是這樣。
博比想要她——拼命想得到她,每次吸古柯堿都要談到她。
她搬到溫圖拉去了,使博比吃了閉門羹。
甚至不想跟他說話。
我們出去漫遊時,他總是逛到溫圖拉,轉到她家附近,說他要殺了她。
瞧,博比總是搞得到女人,你知道?她們總是去找他,他也老是吹牛要殺人,要我們覺得他有多厲害。
”
應該相信他,坎甯安心想,不過仍閉着嘴沒出聲。
他顯然不像麥克·傑克遜那麼壞,倒是更像老查理·曼遜。
“他告訴過你他殺過什麼人嗎?”他問。
“絕對沒有,老兄。
隻是說說。
後來,街上紛紛傳出卡門在養吃軟飯的漢子,開始學好,并隻跟這個小白臉固定約會,還吹牛說她要上大學等等。
博比不再提起她,誰也沒多想,老兄,直到那天晚上。
”
“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坎甯安問,迅速查看了一下錄音機的磁頭,來确定是否有在轉動。
“我喉嚨發幹。
”本尼說,“他們什麼時候會知道我所招供的内容?”
“到下星期開調查庭之前,沒有人會知道什麼,而到那時,你将被保護監禁。
”
坎甯安将喝剩的咖啡隔着桌子遞了過去。
本尼呷了一口咖啡,抱怨道:“冷的,老兄!”
他望着錄音機,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