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在小房間裡踱來踱去。
“你真的想讓你的兒子上這裡的大學嗎?你知道洛杉矶現在發生了哪些事情嗎?這是個毀滅之城,莎倫!這是個被上帝遺棄不願拯救的城市,我告訴你!”
“暴亂已經結束,你隻是在找借口。
是因為某件案子嗎,布魯斯?每當你這副樣子,往往是由于某件案子。
又是為了那樁歐文案,那位老太太?”
他搔搔頭:“是為了一位女士,不錯,不過并不是埃塞爾·歐文。
這位女士……”
莎倫的臉色變得煞白:“你有了外遇?一切都起因于此,是嗎?”
他沒理她,繼續在房間裡踱步,仿佛自言自語地說:“我們可以把這房子賣了,在奧馬哈,不動産要便宜得多。
我可以幹老本行,也許六個月後他們就會提升我。
憑我的履曆,我甚至可以當上那裡的隊長或副隊長。
那裡沒有這兒的種種麻煩。
毒品啦、幫派啦、犯罪啦、衆人咒詛的腐敗啦、煙霧啦等等。
”
廚房的電話鈴響了,她扔下他,跑過去接電話。
回到餐廳,她輕聲對他說:“是你的,從看守所打來的。
”
“坎甯安。
”他走到廚房,抓起話筒大聲吼道。
“我是溫圖拉郡看守所的克拉克副看守長,真抱歉,打電話到家裡來打攪你,可是本尼·尼維斯搞得我們都快得神經病了。
他尖叫着要跟你談,還說如果我們不給你打電話,你會把我們都撤職查辦!我準備把他送到醫療機構,讓他們給他注射點什麼,要不然就幹脆将他送到監獄關起來!”
莎倫緊挨着他站着,目不轉睛地望着他的臉。
他轉身背對着她。
“什麼也别做!”他命令副看守長。
“将他跟别的犯人隔開别讓他輕舉妄動,等我趕來,不然我可真他媽的撤你的職。
懂了嗎?”
“你又要走,是嗎?你甚至不肯留下來吃我為我們倆準備的可口的晚餐。
”她的眼睛濕潤了,吸着鼻子,“我為此忙了一整天,我以為,這次我們總可以共進浪漫的晚餐!”
“瞧,我還有幾樁案件未了,莎倫,往後我們就離開這裡!等我把這幾樁案件了結,我就提出辭呈!”
莎倫止住抽噎,盯着他:“你還沒回答我前面的問題,你有外遇嗎?那樁案件涉及到某個女人?告訴我,我得知道。
”
他往門口走去,莎倫追上他,不屈不撓。
他轉身面對着她:“我沒有外遇,行了吧?是的,那樁案件是牽涉到某個女人,但是你還是少知道為妙。
相信我!”他打開門,“砰”地撞開了紗門。
接着,他飛起一腳,将那塊滑闆踢到了鄰家的院子。
坎甯安趕到看守所時,已經六點。
路上,他在一家停車招呼站門口停下來,點了一杯濃咖啡,還買了一對備用電池,用來裝在錄音機上。
他多麼希望這對電池能用得上!
又回到那間會客室,坐在椅子上,兩人隔着桌子互相對望着。
本尼的眼神帶着瘋狂,橄榄色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