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提議,等着理查德的反應。
“新居?什麼新居?你是說你終于還是決定搬出來住?”
“我昨天租了所房子,離你家才一個街區。
我已經拿到了鑰匙。
”
“太棒了!”他叫道,“我簡直不敢相信!你什麼時候搬?”
“我得叫人把那兒的水電設備都弄好,把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好才行。
不過,我們準備在周末行動。
莎娜跟我一起搬。
”
她邊說邊從辦公桌上拿起莎娜的照片。
“你終于改變了,不但開始約我出去,而且早已成竹在胸。
聽起來非常美妙!似乎兩個即将成為單身成年人之間會建立起真正的關系。
我十分鐘後在停車場跟你碰頭。
”
到了那所房子的門前,理查德将盛有中國料理的袋子放在石階上,等着莉莉拿鑰匙開門。
接着,他一把抱起她,跨過門檻。
放下她,他摟住她說:
“這是我們倆的第一個家,我的房子四周總是仿佛潛伏着克萊爾的魔影。
不過這所房子裡卻沒有昔日的幽靈。
”
他在她的唇上印了溫柔的一吻,“好了,我們開始吃!”他們坐在小廚房的地闆上,從紙闆做的便當盒裡拿出塑膠叉子吃起來。
“這房子挺好,”理查德邊吃邊環顧四周,“就是太小了。
”
莉莉一不小心,将一隻糖醋蝦掉在大腿上了,她跳起身去擦洗褲子上的污迹。
“瞧,有水,還是熱的!”她走到開關那兒,打開頭頂上的電燈,盡管天尚未黑。
“我猜水電設備都還随時可以用。
”
她的眼睛一亮,對理查德說:“那個大浴盆,你知道如何打開水龍頭,并将水加熱嗎?”
“我的手腳一向很伶俐,你知道,除了在廚房。
”
他擦擦手走了出去,幾分鐘後回來說:“你的願望,對我來說就是命令,”他說着,垂下手臂深深地鞠了一躬,“四十五分鐘後你就可以洗熱水盆浴了。
”
“可是我們連一條毛巾都沒有!”莉莉說。
“我想我汽車行李箱裡有幾條海灘上用的浴巾,我幾分鐘内就去拿。
”
他走過去摟住她,頭埋進她的頸項裡,将她的身子緊緊地貼住自己。
“我愛你!”他說。
她回應道:“我也愛你!”她束在裙腰裡的上衣被他一手祉了出來,她推開他的手。
“我們得談談,很要緊!”如果說前些日子兩人之間的關系算是寸步難行的話,那麼現在則在飛速變化。
她得告訴理查德,在往這兒開的路上她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要麼告訴他,要麼了結他們之間的關系。
如果不跟他說,她也要跟另外的人說。
他眼裡強烈的情欲為關切之情所替代。
他取下領帶,連同甲克一起扔在屋角。
莉莉走到客廳,盤腿坐在地闆上。
他在一旁側身躺下,凝視着她的臉,等着她開口。
“我将要說的事會使你震驚,我隻希望你能理解為什麼我以前一直沒告訴你,而現在又為什麼必須告訴你。
”
她頓了一下,咬咬嘴唇,“我光是把一切告訴你,實際上都已經對你非常不利。
”
他臉上的關切之情更深了,他坐起身,面對着她,兩條長腿笨拙地伸到她身旁,并試圖抱緊自己的雙手。
他感到這個姿勢極不自在,對她将要說的事開始害怕起來。
她拖延着時間,想找到勇氣和合适的言辭開口。
屋裡籠罩着一種不祥的沉寂;狗叫聲,電視機聲,及街上的汽車聲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我殺了博比·赫納德茲。
”
她終于說,“我以為他就是闖進我們家,強奸我們的那家夥。
我開車到了奧克斯納德,用我父親的獵槍打死了他。
”
有那麼一會兒,理查德的眼裡一片茫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接着,他一用力,站起身,睜大眼睛,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把你剛才所說的話再說一遍!”
“我殺了博比·赫納德茲。
”她一字一句地重複道,下嘴唇哆嗦着。
“那天晚上,我公文包裡放着他的案卷——克林頓告訴我他駁回了指控——而他看上去跟那個強奸犯一模一樣,那個強奸犯甚至也同樣穿着紅色的長袖棉線衫。
我以為他從看守所出來後,一直跟蹤我到了家裡,并且在他被釋放時,他們将那件相同的上衣發還給了他。
我有他的住址。
”
她停下來換口氣,明白無法用言語形容她那天晚上的感受,以及驅策她不顧一切的那種瘋狂。
他竭力斟酌詞句:“可是既然你知道是誰,為什麼就不将他逮捕?天哪……”他臉上那種不以為然的神情以及他說話的腔調使她的眼裡湧滿了淚水:
“我想要他死,不成嗎?我親眼目睹他強奸了我女兒;他将刀放進我嘴裡,跟我說上面有另一個女人的血。
我以為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