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還會回來殺了我們倆。
”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開始嗚咽。
理查德走過去摟住她,将她的頭擱在自己的肩膀上,輕輕地拍着她的背。
“别哭!看見你哭,我就受不了!”等她止住抽噎,他輕輕地推開她的肩膀問道:“那麼,現在以強奸罪被羁押的那個人是誰?”
“就是那個強奸犯。
”
她用紅腫的眼睛望着他,臉上的化妝品被淚水沖得一條一條的,“他長得醋肖赫納德茲,不過他才是那個強奸犯,不是赫納德茲幹的。
他們甚至發現了他所使用的那把刀,上面有我的指紋。
我誤殺了人!”
“見鬼,莉莉!”他跳起身來,揮舞着雙手,接着,俯身朝着她的臉高叫道:“你竟然誤殺了人!你殺死了一個人!你幹掉了他,卻抽不出時間告訴我。
我們的關系有多好!”說完,他轉身一跺腳進了廚房。
他抓起一瓶葡萄酒,倒滿了塑膠杯,一飲而盡。
接着,他靠在廚房櫃台上盯着她,臉都扭曲了。
她仍然坐在客廳的地闆上,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終于,他拎着那瓶酒,回到客廳,将杯子遞給她,倒滿了後,自己便将瓶子朝天一倒,直接嘴對着喝。
他邊喝邊在她面前踱來踱去。
“此事有誰知道?”
“沒人知道。
”她說,“我甚至沒告訴約翰,跟誰都沒說。
”
他看過赫納德茲謀殺案的報告,不過現在已記不起具體的細節;他的頭腦中像有千頭萬緒,一雙眼睛狂野地環顧着房間。
“他們手上有什麼證據可能會懷疑到你?有目擊者嗎?”
“曼尼是惟一的目擊者,不過他以為是個男人。
”
她停下來,啜了一口酒。
“有位鄰居抄下了我的汽車牌照,可是我已經用派克筆将牌照改過了,變成了另一輛車的牌照。
”
他又是吃驚,又是懷疑地望着她:“派克筆?你塗改了牌照?天哪,這可是預謀啊!是什麼驅使你幹出這等事……”
“殺人。
天哪!”
他像是要抓住她使勁地搖晃。
她沒吭聲。
他繼續在屋裡踱步,空着的那隻手亂舞一氣。
接着,他停住腳,“咕嘟咕嘟”又灌了一大口葡萄酒。
“好,好……讓我們想出個解決的辦法。
别驚慌!”莉莉原本想告訴他,驚慌和籌劃的階段已經過去,不過她隻是看看他,沒作聲。
“噗”的一聲,他重重地倒在她身旁:“那麼說,你完全清白,沒有人會懷疑你了?曼尼死了後,他們手裡也就隻有一個破牌照,實際上,等于什麼證據都沒有?”
“坎甯安負責處理此案,如果他手上有什麼關于我的證據,難道你不認為我們應該知道?天哪,我今天跟他碰過頭了。
我一直在跟他談話。
就算他懷疑我,顯然也沒有證據和證人。
”
理查德又一把摟住她,打翻了她手中的葡萄酒,地毯上留下了一攤粉紅色的痕迹:“你就一直把這埋在心裡?你應該早告訴我!”她沒說話,他當她是個孩子似的撫摸着她的頭發。
他腦子裡轉過無數念頭。
他懷裡的這個女人不複是他當初所愛的人——他從來就沒了解過她,他現在想起來。
她竟然有預謀地故意殺人!
不錯,她和她那可憐的女兒被強奸了,令人心驚,令人憤怒,不過因此而殘忍地殺人——這仍然是不可理喻,不能接受的。
就算有人當着他的面捅死了蓋拉格,他搞不清楚自己是否會殺人,奪走另一條生命。
這完全跟他的信仰相悖,跟他作為一名檢察官的職業道德相悖。
不過木已成舟,無可挽回。
而現在他也牽扯進去成了幫兇。
他得像吞一粒苦藥似的,藥丸哽在喉嚨口,他得想辦法硬吞下去。
“赫納德茲是頭畜生,一個殺人犯。
毫無疑問,他會被判死刑。
我猜你為州裡節省了一大筆錢,用不着将他關在死囚房去了。
要這樣看問題!”
“相信我,理查德,我已經從各種角度考慮過。
無論如何,我總是殺了人,謀殺了一個人!”莉莉用雙手遮住臉,避開他的眼神,“我隻是無法忍受這個,難道你不明白嗎?他就當着我的面強奸了我那年少的女兒。
那暴力場面……每天……總是纏繞着我們。
”
“注意聽我說,”理查德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聲音,“如果不是你殺了赫納德茲,我們永遠都無法知道他涉及麥克唐納——洛蓓茲謀殺案。
不光如此,當我們坐在那裡準備起訴兩個也許是無辜的男孩時,赫納德茲也許再度行兇殺人。
第一樁兇殺案使他的胃口更大,變本加厲。
我們不是一直那麼說嗎?于是,僅出于刺激興奮,沒有别的理由,他綁架了帕特麗夏·巴恩斯,完全打算殺了她。
那次雖然失手未遂,回頭他還是把她殺了。
我們現在所談的是一個連續殺人狂的活生生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