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聽。
但光聽是不能解決事情的。
幫我一個忙,替我把這告訴你的上司們好嗎?”
情緒疲憊的安踏出了療養院,向車子走去。
不行!她對自己說,在明亮的午後陽光中斜睨着地上。
她絕不要在恐懼中度過下半生,而且她絕對要讓那個人為這婦人的死受到懲戒!蘭迪·德韋修的行為殺死了伊絲黛爾·薩默。
護士說對了,是他奪走她的生存意志。
她跨進車子,發動引擎,腦子裡飛快地轉動着思緒。
克倫應該還不知道伊絲黛爾的死訊。
她是德韋修控訴案很重要的證人,她的死很可能使他們失去關于她那個部分的強暴罪名。
克倫曾說過,他們在他的殺人罪行上已經沒有足夠的證據進行起訴。
如果他再失去任何一條強暴控訴的條款,一定會沮喪死了。
轉上大街,安看見一輛側壁寫着“休斯葬儀社”的旅行車駛入療養院後面的小徑。
他們是來帶走伊絲黛爾·薩默的。
安抓緊方向盤,踩下油門,速度計的指針陡然升高,她飙起車子開走。
伊絲黛爾再也無法對抗她的攻擊者,但安還可以。
她瞥了一下手表:四點多。
她回去的時候,蘭迪·德韋修應該已經回到牢房了。
到了法院,安直接向監獄走去,迫不及待要去面對即将來臨的事情。
表明了身份,上衣别了個訪客識别章後,獄卒帶她到一排隔着玻璃的坐位去。
“我跟他們說過我要面對面的。
”安說,“他們沒有跟你說嗎?”
“我不建議這樣做。
”獄卒噘着嘴唇說,“這個犯人惹了些問題。
”
“什麼樣的問題。
”
“他攻擊另一個牢友,醫生認為他是個神經病。
”
“他當然是個神經病。
”安罵道,“他是個喜歡強暴老婦人的瘋子。
叫他來,好嗎?他正合我的口味。
”
“嘿,悉聽尊便!”獄卒說,轉身出去帶犯人,準備把他帶到那間保全的訪談室去,腰帶上那一大串鑰匙在瓷磚長廊裡铿铿锵锵響。
他出去後,安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準備對這野獸表現得跟蛋糕一樣甜——然後再抓住他的罪證。
幾分鐘後,獄卒回來,護送安到訪談室門口,打開鎖讓她進去,然後再鎖上門鎖。
安沒有帶任何筆記本、筆或是錄音機。
她都是這樣工作的。
囚犯們在有人準備把他們的所有談話記錄下來或錄音下來時是不會多談的。
安的記憶力奇佳,那就夠了。
“嗨,蘭迪!”她輕快地說,聲音比平常高了幾度,“記得我嗎?你保釋審核時我曾跟你說過話。
我是緩刑處的安·卡萊爾。
你現在覺得怎麼樣了?不太好過吧?”
這年輕人說實話是相當英俊,就某個角度來說,還可說是漂亮。
大大的黑眼珠覆蓋在濃密的睫毛下,頭發修剪得很時髦,有點方方的臉型。
他穿着牢房發的便服,彎腰駝背地坐在椅子上。
“我不記得你。
”他說,“但我知道我沒有獲得保釋。
”
安小心地找張椅子坐下,看着他的雙眼。
像這樣單獨訪談暴力犯是很危險的,跟他們一同鎖在一個小房間裡。
其他大部分緩刑監護員則選擇另一種:囚犯坐在防彈玻璃之後,非常安全。
但就如同錄音帶和筆記一般,玻璃隔間總是讓人無法吐露真情。
安想要碰碰自己的運氣冒險一下。
如果她按下警鈴,就可以引起獄卒的注意——那指的是,如果她能設法按到警鈴的話。
“蘭迪,”她對他說,“在那次保釋審核裡,我實在無能為力,幫不了你。
看吧,你犯下新的罪行時,還在盜竊罪的緩刑期間裡呢!那讓法官知道不應該再冒險讓你被保釋。
那也是我現在來這裡的原因,我要來準備為你的盜竊案違反緩刑做報告呢。
”
“他們還會再給我緩刑嗎?”他說,臉上充滿期待。
“那要看陪審團對那些強暴案怎麼說了,蘭迪。
”安挑起眉毛,還是忍不住至少要修理他一下。
“當然,如果他們認為你有罪,你就會有很長的牢要坐。
不管我對他們說什麼,都沒法讓你獲得緩刑。
”
他把手臂交叉在胸前,開始防衛了,“如果我不能再緩刑,那他們幹嘛派你來?”
“問得好!”安說,不知道自己對必定坐牢的犯人解釋過多少次以下的話了。
“雖然我是個緩刑監護員,而你可能因為那些強暴罪沒法再獲得緩刑。
但法律規定,在所有重罪審判中,每位正在調查的緩刑監護員必須準備報告。
就法律術語來說,這叫作奉命報告,指的是某些必須依法執行的手續。
它便是緩刑監護員的職責,屬于我們工作的一部分。
下星期你回去接受違反緩刑的審判時,我就是呈遞報告與刑期建議給法官的人。
然後如果你被判強暴罪,我就會針對你的罪狀,建議法官應該讓你服刑幾年。
”
德韋修有點懷疑:“為什麼是你告訴他們我要坐幾年牢房?那不是法官決定的嗎?”
“是他決定的沒錯,但他采用我們的報告來做決定。
他們會制定這項法律可能是認為,緩刑監護員了解像你們這樣的人,你們這些犯罪的人。
這樣解釋你了解了嗎?”
“我他媽的怎麼知道?”
安把上半身靠上桌子說:“你看,法官不可能有時間像我這樣來找你、跟你談話,所以我來為他做這件事。
基本上,這是你站在自己的立場上發言的機會,蘭迪,告訴法庭你在發生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