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這男人是誰?他的聲音……她試着專心想那聲音。那聲音被悶住、被扭曲了,好像他在手帕或是絲面罩裡講話一樣。
她認識這個人嗎?她聽過這個聲音嗎?這是索耶嗎?是被她送進牢的某個人嗎?湯米不是常常告訴她會發生這種事嗎,說被她套出口供的人有一天會出來對付她? 那兩隻手還在她的身上摸來摸去,粗魯地從她的胸部摸到兩腿之間。
如果她沒辦法拿到槍,這時候安暗下決心,她将徒手殺死這個男人。
她會把手指頭戳進他的眼睛裡,然後伸到他的喉嚨裡頭拉出他的舌頭。
“你不覺得這樣很舒服嗎?你不喜歡嗎?”男人挑逗地說,“大衛在哪裡?告訴我他在哪裡,安?” 大衛?她的鼓膜上一陣急響。
這畜牲怎麼會知道大衛? 安怒火中燒,突然間發現從不知道自己擁有的力量。
腎上腺素沖進她的血管裡。
她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大衛的;她甯願自己先死。
“你這畜牲!”她展喉嘶吼。
她猛地用力爬起,甩掉背上的男人。
他摔到一旁,撞上牆壁,一隻手仍然抓住安的手臂。
但安伸腿
安急忙站起來沖回房間。
她一進門立刻轉向保險櫃,大腿正好撞上它的鋼殼,花瓶摔到地上。
劇烈的疼痛襲到腿上,好像打到神經。
但安沒有感覺到痛,把保險櫃上的桌布扔到空中,打開櫃門。
走廊上傳來撞擊聲——那男人想要站起來,卻又摔向牆壁。
安的手掌拍着保險櫃底部,終于摸到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于是她顫抖的手指伸向她的貝勒塔(手槍)。
雙手握槍,安摸到保險栓,開了保險。
然後她扣下扳機,先開一槍試看,确定裡面有沒有裝子彈。
槍聲震耳,在她的頭殼裡頭回響,火藥的特殊氣味漫進鼻孔。
味道真棒,安想——世界上最棒的味道了。
她用力吸進去,覺得信心大增。
“聽到了嗎,王八羔子!”她大吼,喘着氣,舉槍瞄準門,右腕枕着左臂。
“到走廊來,混蛋!來抓我啊!” 她聽見地闆上逃跑的腳步聲。
一擊閃電照亮屋内,安才知道她以為是門的東西,其實是穿衣鏡裡的窗戶倒影。
安踢掉網球鞋,免得又絆倒,然後站起來。
安悄悄走到走廊,輕輕地摸索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