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源切斷了。
他設計陷害她,盡可能讓她處在最脆弱的情況,就跟她被射傷那晚一模一樣。
濕透的安顫抖着,茫然地站在那裡。
做這件事情的人會是誰?為什麼這男人讓她覺得這麼眼熟?在爐子上找到蠟燭和火柴,安點亮一根蠟燭走向客廳,從外套櫃裡抓起一件衣服就穿。
安準備報警,把槍放到口袋裡,手在口袋裡碰到某個東西而拿出來,是一包壓扁的萬寶路。
她正穿着漢克的防水夾克,廠牌叫“倫敦之霧”,是她買給他的聖誕禮物。
霎時她腦海裡回繞起丈夫的聲音。
那個襲擊者的聲音,她想,試着回憶讓她覺得熟悉的是哪一點。
打電話給警方後,她跌坐到沙發上等待。
蠟燭在手中搖曳着。
迷茫的她直到蠟油滴到手指上才發現。
拂掉燒痛手指的蠟油,安歪着蠟燭,讓蠟油滴在茶幾上的煙灰缸裡凝固,然後把蠟燭插上去。
拉緊漢克的夾克裹住身體,她把手移到臉旁,以為自己仍能在衣服上聞到他的古龍水味。
但是不,她斷定那隻是她的幻想。
再拿起電話,安打給克倫,聽到的是答錄機的聲音。
她決定不要留言,迅速挂上。
她沒辦法在答錄機裡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
警察為什麼還沒來呢?好像已經等了好幾小時啦。
兩腳無法克制地輕敲地面,她看着黑暗處,又想起漢克。
若是他,現在可能已經到了,就算她不是他的老婆。
雖然主要是負責交通事故,但她的丈夫總是随時警戒着,盡可能火速趕到犯罪現場。
有一夜,安還跟他一起坐在車上,就罵他,告訴他,有一天他會被殺死。
“他們在那裡等着。
”他對她說:“你喜歡被困在撞爛的車子裡,痛苦着,等着人家來救嗎?”
對有需要的人奮不顧身,前去搶救,是安一直非常欽佩他的地方之一。
她伸手到茶幾上,拿那張大衛前一天晚上擺在她胸口的照片。
然後發現某個東西不見了。
茶幾的一角光光的沒有灰塵。
那裡本來放着一張大衛的照片。
她想,有可能是在騷動中掉到地上了,于是俯身,找尋,但是找不到。
一股新的慌張湧向她:那個襲擊者把大衛的照片拿走了。
在攻擊中,她清清楚楚聽到他提到大衛的名字。
就如同發槍射擊她一樣,這不是偶然的攻擊,這不是平常的盜竊。
安彎身把手肘擱在膝蓋上,頭埋進手中。
但過了一陣子,她從口袋中掏出手槍,緊緊握住它,指着前門。
“回來,你這畜生!”她咬牙切齒地說,“下次我會等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