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聲音又高又響。
“那沒什麼。
關小聲點,佛雷迪。
”背景的聲音不見了。
“我現在就要叫露薏絲到你們房間去看一下,你聽見了嗎?”安氣炸了。
有人闖進她的房子裡,而她的兒子在看色情節目。
現在大衛的聲音變成哀求了:“不,媽,請不要。
電視機關掉了,我們已經關掉了,我答應你不會再看了。
拜托,媽!如果佛雷迪的爸媽知道,他會殺了我。
他們還邀我這個周末跟他們一起去魔術山呢!”
安朝旁邊看了一下,看見一個嬌小的金紅發女人在房間裡,彎腰撿起地上的碎玻璃。
她馬上認出了她。
米蘭妮·鵲斯是本郡最優秀的法醫專家之一。
“我要走了,明天早上會去接你。
”
安相當了解米蘭妮這個人,郡裡每個執法官員都知道她能在法醫證據上造出奇迹的功力。
在公路巡邏隊和其它單位都放棄調查漢克的失蹤案後,安和湯米曾逼迫米蘭妮來接手。
八個月來,她利用自己的時間,細讀所有文件,整理所有證據,毫不要求報酬。
最後她還是放棄了。
因為嫌犯或嫌犯們顯然在漢克·卡萊爾回到警車前就襲擊他,然後把他運到也許是他們謀殺他的地方。
這件案子是個法醫學上的真空。
他們所有的隻是嫌犯逃離現場時的輪胎印,和地上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犯人們留下的其它證物。
根據米蘭妮所說,這是她頭一次如此努力卻一無所獲。
穿着局裡所發的濕答答的黃色雨衣,米蘭妮看見安挂掉電話之後擡起頭。
“你還好吧?”她說。
“是的,”安說,“我猜我還好。
你最近好嗎?”
“你也知道——我工作,然後再工作。
這麼拼命,啊?”
安忽然注意到米蘭妮的腳。
她穿着一雙橡膠雨鞋,但是她太矮了,以至于鞋子的頂部已經高到她的膝蓋;再加上那件至少大四号的雨衣,讓米蘭妮看起來就像是小女孩拿她媽媽的衣服穿着好玩一樣。
“米兒,”安說,“我真的很感激你今晚出來工作,尤其是在這樣的晚上。
”
“沒什麼!”這女人說,挺起腰,然後向後仰,伸展一下背部。
“我們在城西那裡有樁刀刺案,所以我已經出來而且在附近了。
”米蘭妮将近四十歲,至于多接近則沒有人知道。
雖然身材嬌小,她在其它許多部位上卻是大的:嘴巴大、表情姿勢大;當她想笑的時候,那笑容更是巨大。
男人都喜歡她。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欣賞是建立在尊敬之上。
戴着橡膠手套的她,伸手到雨衣口袋裡拿出一根涼煙,随後拿出一個金質打火機點煙,然後她把香煙叼在嘴裡。
這是她一項坦率又令人讨厭的嗜好。
安想,米蘭妮把香煙留在嘴上是為了空出雙手來方便做事。
每次她遇見這女人,她剛好都在嘗試其它一些戒煙的玩意兒:貼片、尼古丁口香糖、放在耳朵上精巧的裝置等。
她甚至還去找過催眠師。
但是現在看她又吞雲吐霧起來,安隻好推測那個努力也失敗了。
“事情看來如何?”
“很好!”米蘭妮說,瞥一眼安然後吐出一口煙。
“我們在手術用的面罩上找到唾液。
”
“指紋呢?”安說。
“我不認為你會找得到任何指紋,”米蘭妮含糊不清地說,牙齒咬着香煙。
她舉起一個塑膠袋,底部有極少量的白色粉末。
然後她把香煙拿開嘴巴,把煙灰彈在手掌中。
“我在很多東西的表面上找到這個,一些我猜他進來後會接觸到的地方。
”
“那是什麼?”安往袋子裡頭看,“看起來像是灰塵。
我不是個好家庭主婦,米蘭妮,所以别指望我會知道。
”
“不!那是嬰兒粉或玉米粉。
看!”她說,随即把塑膠袋打開,讓安聞聞看。
“你覺得那是什麼?”
“我不确定。
”安說,“聞起來确實有點像嬰兒粉或爽身粉之類的東西。
嬰兒粉會有什麼用處?我屋子裡沒有任何粉。
”
“不管這個醜八怪戴的是什麼牌子的橡膠手套,裡頭都會有一點細微的粉末。
我用的那副就有玉米粉在裡頭。
那會讓橡膠變得柔軟有彈性,預防龜裂。
還有,也讓手套比較好戴。
”
“那麼,”安失望地說,“他戴了手套了。
”她想起他的觸摸多麼不像人類,原來她的皮膚上感覺到的是橡膠。
“是啊!”米蘭妮說,臉上浮現出一絲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但是别擔心,我們得到不少東西可以研判。
”她突然發現牆上有東西而立刻對同來的年輕警員喊:“亞力士,拿梯子來。
”
安随着她的視線,看到牆上有個像是蒼蠅的東西,靠近天花闆的地方。
“那是什麼?”
“你在屋子裡隻開一槍,對吧?”
“對!”安說,“還有一次是在車道上。
”
“第一發一定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