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偏開,跑到那裡去了;就是上面那裡。
”她又喊了一次:“把那該死的梯子拿來!現在就拿,亞力士!”
一個年輕的金發警員探頭進來,臉上帶着怒容說:“米蘭妮,梯子在貨車的最後面,而我們現在有一噸東西在裡面。
要拿梯子,我就得把所有東西都拿出來,而現在雨下得很大,其它東西會弄濕。
”
“那就快點搬。
”她說,噴了一口煙之後,到浴室裡把煙丢進馬桶。
“如果你弄亂我們剛剛從那個混蛋家夥取得的證物,亞力士,我會打斷你細嫩的脖子。
蓋張帆布什麼的在上面。
”
年輕警員拖着腳步出去後,安站在米蘭妮旁邊。
米蘭妮拿出那包香煙想要再抽一根,随即又放回口袋,顯然改變了主意。
“你在這裡啊,安。
你有沒有口香糖?”
安搖搖頭,她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重新回想一遍。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薄荷呢?有沒有薄荷?”
“我想沒有,米兒。
我有些水果;一些葡萄。
那有幫助嗎?”
“葡萄?”米蘭妮說,臉上露出滑稽的表情,“我要葡萄幹什麼?算了!來看看我們在走廊裡能找到什麼。
”
安跟着這女人走,她的橡皮雨靴在地上吱吱響。
到了走廊中央,就在大衛的房間外面,有人放了些橘色的公路警示圓錐,把牆壁圍出個半圓形來。
“抱歉!”米蘭妮靠近安,低聲說:“我通常隻是用粉筆做記号,但是他們給了我那個菜鳥要我訓練,而那家夥若不是跟蝙蝠一樣瞎就是個超級大白癡。
每次我們到犯罪現場去,他總會剛好就踏進裡面。
那是我所見過最瘋狂的事了。
”她停下來看看安,“你不認為郡裡應該檢查那些家夥的眼睛嗎?我是說,如果你看不見,那怎麼做這種工作?”
安笑出來。
米蘭妮對跟她共事的人總會有些奇怪的故事說。
“不過,他很可愛。
”
“去他的可愛!”米蘭妮說。
注意到那些圓錐後,她的淡藍色眼珠又活了起來,“這是嫌犯被你從背後摔開的地方,對不?”
“對!”安不太确定地說。
“不,不是這裡。
”她說,更正自己,“我确定他撲到我背上的時候,剛好就在我的卧室門口。
”
安轉頭看看她所認為的攻擊地點。
但那時候太暗了,她實在無法确定。
“好!那麼,”米蘭妮回答,“你第一次開槍時他一定站在這裡。
”
“對!”安說,一股臭氣攻向她的鼻子,“那是什麼味道?”
米蘭妮大笑,“把那爛人的屎給吓出來了,安。
你開槍時,他吓出了大便。
”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圓錐,拿着一個采樣杯和小小的塑膠壓舌闆蹲下來。
“這工作太好賺了吧,啊?”她說。
“不過,刮到屎要比刮到腦子好。
而且這是塊好狗屎。
”她說,再次大笑。
“抱歉我用雙關俏皮語,但是我們從這家夥的糞便可以化驗出很多東西。
”她把那個闆子拿到眼前凝視,“像是他中午吃了什麼;舉個例子來說,附加一些其它有趣的事情。
玉米。
看,那是個玉米粒在裡面。
”
安的手撫着肚子。
米蘭妮也許賺得比她還多,但安對這工作則是避之惟恐不及。
“我想你把那東西的味道挑起來了。
老天!快把蓋子蓋上。
”
米蘭妮完全沒反應。
“除了唾液和糞便,我們還得到很好的血液樣本。
他打破你兒子房間的窗戶進來時,一定割傷了自己。
這一切進行得太快,它可能還沒有被污染。
那表示我們可以驗出這罪犯的指紋。
”
“等等!”安說,“我以為你說他戴了手套。
”
“我不是指那種指紋。
”米蘭妮說。
她站起來,将箱蓋放在采樣的樣品上頭。
“他的基因指紋。
懂嗎?有必要的話,進行DNA檢驗。
當然這不能幫我們找到嫌犯。
很不幸地,我們必須在他身上采集另一個血液标本,否則就根本沒有東西可以比對。
”
安搖搖頭。
他們需要的是能夠讓他們辨認嫌犯好進行追捕的方法,而米蘭妮給她的卻是将他定罪的方法。
米蘭妮脫下她的白色橡膠手套,放進口袋。
幾秒鐘後,她又拿出一根香煙點着,講話時一縷輕煙從嘴中溢出。
“知道嗎,一個平常的指紋好是好,但總不夠好。
我們從來沒有辦法采到一整組的指紋。
通常隻是其中一根或兩根手指。
那告訴我們嫌犯某個時候曾在房子裡,但不能特别指出犯罪時間内他在房子裡。
而DNA指紋的話,我們就完全可以知道了。
你們隻需把那畜牲抓到法庭就行了。
”
這女人停下來露出笑容,滿意的笑容。
那個占據了她半張臉的笑容總能立刻使對方一輩子成為米蘭妮·鵲斯迷;這時候,她并不因為多年來在社會黑暗面工作、采舀着腦漿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