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抖動。
“斷手指和哥倫比亞人。
”威塔克說,眼中有着和裡德一樣的焦慮。
“很棒的組合,啊?像老婆一樣緊跟在你身邊。
”
餘下的路程一片沉默。
他們抵達警局後,威塔克又累又病,叫裡德把他留在門口的車子邊。
裡德走進局裡,找值班主管問問有沒有新發展。
“你們到哪裡去了,裡德?”值班主管粗聲粗氣地說,“你的人把犯人跟丢了;安·卡萊爾在家裡被人襲擊。
”
裡德的身體沖向櫃台,“她受傷了嗎?什麼時候發生的?”
“幾個小時前。
”這個人說,“我想警車大概都撤走了,亞伯拉罕處理的。
”
“他在哪裡?”
“可能回家上床了吧?”這男人聳聳肩。
幾秒鐘後,裡德又出了門回到車上,在市街上狂飙起來。
他開到安的房子前時,雖然已将近淩晨三點,卻看到所有燈光還全亮着。
整段路上,裡德反複思索整個情況。
如果線民的話是真的,那麼索耶、陳和維金森也許是些無關緊要的小喽羅,但是和他們做生意的那些人卻是草菅人命的大頭目。
那個實驗室隻要有一天沒有執行任務,他們就得損失一大筆财富。
而且還有其它值得考慮的地方:索耶和他的朋友在毒品交易裡都是些新手,隻急着賺錢、搞女孩子、買好車。
對他們來說,那隻是個遊戲。
但如果他們被逮捕,那麼在後面作業的那些人,冷酷惡毒的罪犯們,無法确定這些孩子會守口如瓶,會不會共犯搖身一變,成為檢方的證人,全盤招供了。
如果裡德的懷疑是正确的,這三個男孩現在是人家最容易下手的對象。
一旦他們無法再為那些人提供麻醉劑,他們就是可以犧牲的了——基本上是廢物了。
裡德還考慮到安說她在索耶家看到手指的這件事。
手指要怎麼代入這個公式呢?索耶和同伴有必要做掉某人,以便加入這些南美惡棍的組織,成為他們的幹部嗎?裡德很清楚,涉入較輕的犯罪的孩子們常常會繼續犯下更嚴重的罪。
這些男孩有可能謀殺了一個路人,一個沒有人會去報失蹤的流浪漢,然後切下手指來證明他們做案的成績。
湯米打開車門時感到一陣興奮的沖擊。
現在,這種推測有道理了。
如果哥倫比亞來的毒枭們知道索耶和他的朋友能狠到實際上犯下謀殺案,他們就更可能接受這群富有的笨男孩加入他們的組織了。
“對!”裡德喃喃自語,走向安的前門時,覺得自己抓到某些重點了。
索耶被捕而被判緩刑,一定讓他的南美兄弟們不高興。
為了保護他的組織,
他在停車場射殺安;或者更可能的是,其中一個哥倫比亞人幫他射殺安。
她還沒有得到授權去調查的這段時間久得夠他們在她拜訪他們之前把實驗室收起來。
這就是劇情——如果線民的話是真的。
裡德仍然謹慎,知道線民們都是那麼急着要編些故事來避免入獄。
但至少這是個解答許多問題的推理。
他敲門等待,安沒有應門。
于是他走過濕草坪,到客廳的窗戶旁邊,看到安的鼻子壓在玻璃上,貝勒塔的槍口正對着湯米的頭。
“狗屎!”他說,吓了好一大跳,腳陷進泥巴裡。
“讓我進去。
”他喊道,“你想幹嗎?轟掉我的頭嗎?老天爺!”
前門打開後,安從門後探頭出來看:“我勸你别在我家附近徘徊,湯米。
我現在有點喜歡動不動就胡亂開槍了。
”
“安,”他說,走向前抱住她,“沒事了!我在這裡了。
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
“湯米,”她說,退後一步,槍垂在身側,眼神激動,“是……是……”
“放輕松,安!”他關懷地說。
她看起來跟漢克失蹤時一樣糟,“有沒有咖啡?”
安咕哝着什麼湯米聽不清楚,現在她的眼睛下垂了。
她穿着像是漢克的舊襯衫的衣服、白色棉褲,和一雙白襪。
她轉身走向廚房,然後停在地闆中間,凝望着空中,好像忘記自己要去哪裡。
“坐下來吧!”裡德說,坐在沙發上掃視整個房子。
他看見煙灰缸裡的蠟燭,地毯上泥濘的腳印。
安的塑膠鞋丢在外套櫃旁邊。
然後他注意到那張灰棕色的卧椅,不禁浮現連尼·布雷德克坐在那裡叼着煙的樣子。
裡德看看天花闆,看見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