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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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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煙熏成的醜陋棕色痕迹還在那裡。

    漢克粉刷了牆壁,卻沒有粉刷天花闆。

     “我自己去弄咖啡。

    ” 安在沙發上坐下,坐在遠遠的角落裡,拿起一個小枕頭抱在胸前,雙腳蜷曲在身下,握着槍的手壓進枕頭裡。

    安的手指已經握得麻木發痛。

    但她不能離開它。

    那把槍已經變成她的手的延伸了。

     裡德回來後,把冒着煙的咖啡杯放在桌上,然後指着那把槍說:“在你打中我之前,把它交給我。

    ” 安的手指緊緊扣着,“不,湯米,我得拿着它。

    别管我!那讓我覺得安全。

    ” 他伸手過去,強迫地撬開她的手指,固執地噘着嘴。

     “把這該死的東西給我,安!我不要坐在這裡,面對着一把上膛的槍。

    ”他終于把它從她手中拿出來,放在咖啡桌上。

    他揉揉眼睛,伸伸腿,喝着他的咖啡。

    待腦子清醒後,他轉向她,“把一切事情都告訴我。

    按次序來,安。

    還有,慢慢說,才不會遺漏什麼東西。

    我要這整件事情在我的腦子裡清清楚楚。

    ” 安一開口就無法停止,每句話都是一長串。

    她告訴他,那個男人在走廊裡,說了什麼話,她如何短暫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她丢開枕頭,眼睛張得更大了。

     “那有可能是漢克,湯米。

    ” 原本心不在焉的裡德猛然驚訝起來。

    她到底在說什麼?然後他把咖啡杯用力地放到桌上。

    液體濺出來,潑到一本舊《時代》雜志上。

    裡德皺着眉,用拳頭揉着眼睛。

    漢克失蹤後,她就讓他們反複不停地繞着圈子團團轉,追逐着一個又一個沒用的線索。

    有一次,安還說服他到奧斯拿去,挖掘一塊空地,堅信那是他被埋葬的地點。

     “不是漢克,安。

    你在說什麼?” 安獨自在房子裡的時候,為那張失去的照片困擾不已。

    她的丈夫在這世上所珍愛的東西中,兒子是最寶貴的。

    如果他如同公路巡邏隊原先所推測,是自己演出那場失蹤的話,那麼他惟一無法舍棄的人應該就是大衛了。

     看見這個刑警瞪着她,好像她失去理智了一樣,安又開始拿不定主意了。

     “我沒辦法把他看得很清楚;”她急促地說,“可能隻有一秒鐘。

    但那個男人跟漢克的面容有點相似,而且身高和體重也都差不多。

    他身上有點什麼東西,讓我覺得我認識他。

    我确定我認識那個闖進我家的人,湯米。

    ” “你當然認識索耶。

    ” 安抓住他的手臂,“我不是那個意思,那不一樣。

    我無法描述它,也許是聲音……我不知道。

    有可能是他的聲音,而且他還問到大衛。

    ” “如果是漢克,為什麼,安?問問你自己,然後告訴我,啊?”湯米站起來,開始在沙發前踱步。

     安覺得像個被罵的孩子。

     “你這樣對我太苛刻了,湯米。

    你應該是我的朋友。

    ”她抓回枕頭,緊緊抱在胸前。

     “嘿!”裡德說,停下來把雙手往上一攤,“你要是相信這些鬼玩意兒,那麼你就想辦法說服我。

    我很想聽,安。

    你就是講得沒道理嘛!如果四年前漢克逃離抓走他的人——這麼久了,我覺得那幾乎不可能——為什麼他今天晚上要闖進自己的家,企圖傷害你?” “也許他并沒有想要傷害我。

    ” “噢,真的嗎?”裡德說,“他隻是闖進來,在黑暗中撲向你,試着強暴你,但是他不想傷害你?當然,安。

    ”她張大嘴呆瞪着他。

    裡德繼續說:“今晚來這裡的是吉米·索耶。

    他要把你吓出城,吓得你再也不敢指證他和其他人。

    而如果那不是索耶,就會是某個更糟的人……某個會讓索耶看起來像個唱詩班小男孩的人。

    ” 安沒有真的在聽。

     “那不是索耶。

    我是說,那原本可能是索耶,但那人太高大了,而且聲音——” “你說過他戴着面罩,安,所以他的聲音悶住而變音。

    那是索耶。

    就連那個手術面罩……你看不出來這一切都很吻合嗎?索耶可能從他父親的診所裡拿到那個面罩的。

    ” “我不這麼認為。

    ”安慢慢地說,“任何人都有可能拿到那樣的面罩,湯米。

    現在就連修指甲師都戴那種面罩。

    ” 她的思緒又再回到漢克身上。

    這幾年來她自己一直都在否認,漢克讨厭這份工作,當他沒有獲得副隊長的升遷時,使他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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