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要清理——”
“太好了,媽!”他諷刺地說:“我錯過了那電影的結局。
太感謝你了!”
他氣呼呼地走出房間,摔上走廊那邊通往浴室的門。
“那隻是個錄影帶,大衛。
”安對浴室的門說:“你可以回帶啊!”
幾分鐘後他打開浴室的門,看見他媽媽仍然待在外面。
“你在幹什麼?”大衛說。
“沒有。
”安有點不太自然地說,跟着他回到客廳裡。
“要不要吃些餅幹?”
“我們沒有任何餅幹了。
”大衛說。
“也許我可以做些花生餅幹。
在這裡别動,我去看看我們有什麼。
我應該還有一些面粉和一些……”她走進廚房,聲音漸漸消失。
大衛看着她罕有的舉動搖搖頭,自己把東西整理完畢,拿回房間。
回到走廊上,他從角落偷看媽媽在廚房裡做什麼事。
老是念着他的體重過重的媽媽突然提出要做餅幹給他吃,讓他覺得奇怪。
但那還比不上媽媽從瓶子裡挖出好幾匙花生醬直接倒在制餅闆上來得怪異。
“媽,你不先揉面團嗎?”
“噢!”安說,沒有轉身。
“我沒有面粉了。
”
好的,大衛想,蹑手蹑腳走開。
他媽媽又完全瘋了,跟他爸爸剛失蹤時一模一樣。
他該做的是在他媽媽逼他吃她做的不管是什麼東西之前,趕快跑出去。
跟往常一樣,僅僅提到食物就讓他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起來。
如果他跑快一點,可以在街角那家錄影帶店打烊之前,再去租另一卷錄影帶。
到那裡他就可以偷偷買個塊狀糖吃。
如果要他吃會胖的東西,他決定自己甯願吃塊狀糖也不願吃燒焦的花生醬。
“這真愚蠢!”幾分鐘後安在廚房裡說,把花生醬刮掉後,将平底鍋丢在水槽裡浸水。
她剛才如果帶大衛去吃冰淇淋就對了。
當她在客廳裡找不到他後,立刻慌張起來。
然後她看見錄影機是空的。
他一定走到街角去還錄影帶了。
她平常都準許他走去街角那裡,但今晚不行。
跑到車庫,安把吉普車倒車出來,朝街上猛開過去。
他在那裡,手上拿着一包東西,沿路慢慢地走回來。
她猛踩煞車。
“進來!”她向窗外大吼,打開前座車門,“我沒有準你離開房子。
”
“你沒穿衣服,媽媽。
”大衛打開門時皺着眉頭說,坐進車裡來。
安的睡袍正敞開着,露出内衣。
安把睡袍拉上,大聲吼道:“别再離開房子了,知道嗎?”
大衛縮在角落裡說:“對不起,媽!你向來都準許我走到錄影帶店的;我隻是想再租别的片子而已。
”
安把車子開進車庫,然後仍然坐在那裡,深深吸了幾口氣,使自己的憤怒與恐懼平靜下來。
“大衛,”她說,轉頭看着他,“昨晚有人闖進我們家裡。
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現在隻好讓你知道了。
”
“誰?”他說,吓得張大了嘴。
“我不知道那是誰。
湯米認為是某個人想要恐吓我,讓我不敢去作證以免對他不利。
這叫作恐吓證人。
”
大衛的身體變得僵硬,然後下車順手把門用力一關。
安跟着他走進屋裡,然後他們一起停在廚房,面面相觑。
“來,親愛的。
”安說,張開雙手。
“不!”他搖着頭說,雙肩抖動起來;他的臉發紅,“我不是個寶寶了,我沒有害怕。
如果有誰敢再來,我會把他痛打一頓。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媽!沒人能再傷害你。
”
安走過去抱住兒子,緊緊抱住他,用低沉安慰的聲音說:“害怕并不是什麼丢臉的事,大衛。
連我也會害怕。
但一切都會沒事的,沒有人會傷害我們。
”安縮回身子,對他微笑道:“我昨晚差點殺了他呢!我拿我的槍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