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那家公司的員工記錄。
聽好,我一定要查清楚那個男人在某一個特定的日期有沒有去上班。
”
這位女士要安在線上等,幾分鐘之後她又回來,“根據工作時間表顯示,他那一天一直都在工作。
”
“這一定搞錯了!”安說道,“他可能是在上班之後又離開了,不過沒有人要他打卡完畢以後才下班。
”
“這不太可能。
”這位女士笑着道:“他們的老闆荷包看得很緊,我的意思是說,雖然他們公司現在垮掉了,但即使在他們公司還沒有發生困難以前,他們對許多事都斤斤計較。
我告訴你一件事,如果沒去上班,誰也拿不到薪水。
員工們午餐休息時公司也不肯付薪水的,甚至連一般規定的喝咖啡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
“這下子可好了!”安被這新發展所苦惱。
克倫拼命要讓這個男人定罪,她最好維持現狀,别節外生枝。
“他們現在在接受勞工局的調查,因為一些員工提出控訴。
”這位女士繼續說道,“無論如何,他們都用打卡機。
德韋修先生早上八點上班打卡,下午五點下班打卡。
他是一位臨時工,完全是以工作時間計酬。
”
安仍然無法相信。
随即想起伊絲黛爾是在下午三點被強暴的。
“午餐時間呢?他有可能花了很長的時間出去吃午餐。
”
“不可能!”這位女士說道,“他沒有打卡出去吃午餐。
大多數低級工人從來沒有午餐休息時間。
他們通常隻是在外面的貨車上吃個三明治之類的東西而已。
如我剛才向你說的,他們午餐休息時間公司也不肯付薪水的。
”
一定會有個合理的解釋,安想。
“他是否自己一個人在某處工作,譬如可能是在後面的儲藏室裡啊!在那個地方,他可以溜出去而沒有人會知道這件事。
”
這女人又推翻了這種想法,“根據檔案資料顯示,德韋修先生和其他所有工人一起在倉庫裡工作。
這家公司經手二手貨的錄影帶。
他們讓按日計酬的勞工把錄影帶盒子拆開,清潔過後再把它放在架子上。
這就是德韋修先生被雇用所該做的工作。
”
安謝過這位女士的幫助後,匆匆繞過隔間,走到克勞黛的辦公室。
“我有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要告訴你,但我現在必須立刻趕到法院去。
你中午的時候有空嗎?”
“現在就告訴我。
”克勞黛好奇心大起。
“現在不行。
”安說道急忙走出辦公室之後,沿着走廊跑過去,前往法院。
由于安的遲到,她該出庭的案子在她出現時已經被重新排在下午時間表的最後面。
他們已經進行程序完畢了。
布爾史東姆法官瞪着她,對方律師也是。
由于不知道其它案件會多快就結束,所以她必須留在法庭上等。
如果她離開,而在他們再次宣布本案開庭時她又不在,事情就不妙了。
坐在公設律師旁邊,安開始想着蘭迪·德韋修。
他們即将定罪的是個無辜的人嗎?關于那案子,她并不知道其它任何事可以支持她這樣的假設。
但她沒有時間去閱讀每一份文件。
于是她集中注意力在德韋修的犯罪記錄、他的心理狀态資料以及任何會将他和殺人連上關系而加重其刑責的條件上。
即使克倫企圖說服陪審團,但卻缺乏明确的身份證明。
安知道強暴犯在頭上套了一副絲襪面罩,而被害人也僅僅根據身高和體重提出概括性的身份描述。
而他又戴了保險套,所以無法找到精液。
随着警方的科技日漸複雜,罪犯也更加狡猾。
犯罪公訴單位發現越來越多的強暴犯使用保險套。
他們知道将精液射入被害人體内,有可能就是使自己被定罪的關鍵。
精液是體液的一種,可以作為基因指紋的鑒定。
就她所知,檢方的所有證據落在德韋修持有被害人的所有物這件事實上頭。
安困惑地搖搖頭,完全忽視了法庭内正在進行的案子。
她問着自己,蘭迪·德韋修會不會隻是個小偷而已,僅僅偷了那些東西?或者有可能是那位真正的強暴犯丢了那些東西,而被德韋修撿到。
“卡萊爾夫人,”法官說道,“你願陳述貴機關在這件審判中的立場嗎?”
安擡起頭,開始匆忙翻閱她的筆記。
她是如此專注在思緒中,甚至沒有聽到他們宣布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