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諾亞·亞伯拉罕則已經回家;局子裡惟一穿制服的警員是那個代理值班警官,一個因腿受傷而改坐辦公桌工作的摩托車警察。
安以前從未見過他。
她把彼得·陳交給他,把這項羁押的法律地位與性質向他說明,然後就步出警察局,沒有得到任何人拍拍她的背或給她一句小小的贊美。
安告訴自己,這種情形惟一的好處就是,至少她不用聽湯米·裡德的長篇大論,說她那樣做是如何危險和莽撞。
此外,重要的是,她已達成任務了。
“一個人?你自己一個人去那裡?”克倫·霍普金斯叫道。
她一到家,他的電話就來了。
“他很可能殺了你。
”
“克倫,”安說道,“已經事過境遷了,還談這個有什麼用。
最近發生了這些事,我得把自己完全投入工作裡;而且,既然所有事情我都能死裡逃生,我相信我一定比彼得·陳還要長命。
”
“他有沒有說什麼?”
“我原先也是抱着這種希望。
”安說道,“如果你願意和他談條件,或許他會一開尊口。
這個家夥很冷漠,克倫。
如果要我和人打賭這三個人之中誰最暴力,我認為一定是陳。
如果有人切斷了某個女孩的手指,那很可能就是他幹的。
”
克倫沉默了。
“我想見見你,安。
”最後他終于說道,“我很關心昨晚的事,你跑出房子的那個樣子。
”
“不行!”安說道,“大衛随時會從魔術山回來。
”
“你是不是為了什麼事生我的氣?我昨晚是不是做了什麼事惹你不高興?”
“不,不!”安很快說道,“我隻是覺得不太舒服罷了。
聽着,克倫,你真是幫了我很大的忙。
我說真的。
你說索耶與漢克相似有可能是真的。
”
“你告訴過其他人嗎?”他的聲音低沉,“我一直在想這件事。
你應該通知偵辦本案的警員,甚至讓公路巡警隊知道曾經發生了什麼事。
”
安一股腦兒坐在沙發上。
“那不算什麼,克倫!”她說,“索耶的案子愈來愈有頭緒,所以……”然後她突然想到德韋修和他交給她的信封。
她已經完全忘了這件事。
“審判進行得如何了?德韋修那件案子?”
“看起來還蠻順利的。
”他很有自信地回答,“被告已經辯論完畢了,星期一陪審團就開始慎重讨論。
你怎麼會問到這件事呢?”
“前幾天他打了一通電話給我,說想見我。
”
“哦,真的啊?他為什麼想見你?”克倫輕蔑地問道。
“我想我讓他産生一種以為我是他的同志之類的印象。
”安笑道,“很有趣吧?”
“不要再去那裡了。
”克倫生氣地說,“我說真的。
德韋修非常狡猾。
他是個他媽的禽獸,一個殺人兇手!看在老天爺分上!”
“嘿!别那麼激動嘛!”她說。
她原本想告訴他德韋修宣稱自己無辜的事,但知道這隻會使他更生氣,所以就沒有提起這件事。
“他還在拘留所裡呢!你沒忘了嗎?”
“離他遠一點就對啦!”他厲聲說道。
“我明天再和你連絡。
”安說道,“我想我已經聽到大衛在門口的聲音了。
”
星期一上午,安拿起放在辦公桌的檔案夾,準備去參加一個判決聽證會時,忽然看到了蘭迪·德韋修交給她的那個信封。
她答應過他,要将他的工作時間表上的日期與犯案日期核對,但她忘了這麼做。
出自無所事事的好奇心,她将信封打開,開始核對日期。
“哦!我的天……”
就在這裡,白紙黑字寫着:伊絲黛爾·薩默被強暴的那一天,蘭迪·德韋修一直在工作。
她告訴自己,這一定是個錯誤。
安瞄一下她的表。
她隻剩十五分鐘了。
但是她一定要把它查清楚。
她打電話到那家公司,卻打不通。
于是她檢查信封上的地址,看見那是一家會計師事務所寄發的。
安便打到查号台詢問它的電話号碼,一接通後她就迫不及待地表明她的身份,并說明為什麼這件事情關系重大。
“這個嘛!我們隻是一家會計師事務所。
”一個中年婦女答道,“前些日子那家錄影帶販賣公司宣告倒閉了。
”
安推斷這就是德韋修原先未能與這家公司聯絡上的原因。
“但你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