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謝謝他的時間,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回去。
很聰明,他曾這樣說。
德韋修可一點也不聰明。
事實上她甚至懷疑他接近智障或有着學習障礙。
他甚至告訴過安他因為無鞋可穿而被退學。
難怪他那麼喜歡那件大衣,她暗忖道。
與其說他狡猾,還不如說他孩子氣。
至于手套呢?安搞不懂。
德韋修被定罪的依據是間接證據,最重要的一點是持有被害人的所有物。
然後她想起了另一個想法,讓她十分驚訝而不得不停下來,坐在法庭外的一張長條椅子上頭。
她以前怎麼沒有把這些事連想在一起?闖入她家的人也戴着手套。
他也戴着面罩。
或許不是絲襪面罩,但仍然是面罩。
而走廊上的那個男人也讓安留下他要強暴她的明确印象。
此外,她一直接到奇怪的電話,而德韋修也是被一通電話檢舉的。
這會是同一個人嗎?
她立刻站起來,想馬上告訴克倫。
然後她又克制自己停了下來。
她怎能告訴他,他可能使一個無辜的人被判決有罪呢?而且就在那人被宣判的同一天?他現在很可能在辦公室裡大聲喧嘩,慶祝他的勝利呢!這個男人一定會十分沮喪。
她決定在向他潑冷水之前,最好百分之百确定自己知道要說什麼。
拘留所的訪談室中,安坐在蘭迪·德韋修對面。
“蘭迪,”她說,“我已經決定幫助你。
但你一定要為我做些事情,否則我掉頭就走,讓你去坐牢。
”
“什麼?”他叫道,他的眼睛越睜越大,“我什麼事都願意做,求求你……”
“你必須對我百分之百誠實;”安直視他的眼睛說道,“不論我問你什麼,你都要把事實告訴我。
你懂嗎?我們對這一點講清楚了吧?”
他點點頭,舔一舔幹澀的雙唇,說道:“我以我母親的性命當保證。
”
多麼奇怪的說法,安想,就一個被控告強暴和他的母親年紀不相上下的婦女的人來說。
如果他真的有罪,他顯然不知道如何用字遣詞。
“你曾強奸過這其中任何一個婦女嗎?”
他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沒有,我——我發誓!”
“你曾闖入她們的家中,拿走一些财物嗎?不準說謊。
蘭迪,盜竊也是一種犯罪,但不像你被控告的那一種。
”
“我從未闖入誰的房子。
”
安打開她的資料夾拿出他的判決書,在桌上向他推過去,“這上面是怎麼寫的,蘭迪?”
“隻是一堆數字。
”
“上面寫着四五九。
刑法第四五九條盜竊罪。
你現在是在這個案子的緩刑期間之中。
你對我說謊了,蘭迪,我告訴過你——”
“等一等,”他驚叫道,“我當時并沒有闖空門,那是一家雜貨店。
我媽的工作沒了,我們好餓啊!所以我拿了一些食物。
”
安目不轉睛地看着他。
沒有原始的犯罪記錄,她無法證明他講的到底是不是事實。
“我們先把這個暫時擱在一邊,我會求證你對我所說的是否屬實。
現在,告訴我,如果你從來沒有進到她們家裡,為什麼你會有伊絲黛爾·薩默的丈夫的大衣和麥德琳·奧德森的戒指?”
“我發誓我根本沒有戒指。
他們說那戒指是在我的房房裡找到的,但是我根本不知道它怎麼會在那裡。
我從未看過那位女士的戒指,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
“大衣呢?”安靠回椅子上問道,很想知道他要如何解釋這件事。
德韋修的下巴垂到胸前,嗫嚅地說道:“我是穿了那件大衣,但不是我偷來的,是有人把它送給我。
”
安用雙手搖動桌子,迫使他坐直身子。
“什麼時候?在哪裡?是誰?我要知道一切事。
”
德韋修有點畏縮,把椅子從桌邊拉遠了一些。
“我不記得。
好像是在他們來到我家抓我的前幾天。
”
安皺着眉:“你一定要說得更詳細才行。
”
“一個男人送我這件大衣。
”他說,努力地設法記憶,“我站在阿瓦拉多街的街尾。
如果我們要找白天的臨時工,通常都會去站在那裡,人們會開着他們的車子來把我們載走。
那個男人停下來,我就問他是否需要我為他工作。
他說不要,他要送我一件溫暖的大衣,因為天氣漸漸冷了。
”
當然,她暗忖,如果是彼得·陳,德韋修一定記得他的長相。
“他長什麼樣子?”
德韋修抓着手臂,臉上一片茫然。
“我不知道,就是一個男人嘛!我的記性沒那麼好,常忘記很多事情。
”
還說他是個很聰明的男人呢,安想道,簡直不可能嘛。
“蘭迪,這件事非常重要。
你能想起任何東西嗎?”
“他有一輛非常大的車子,我不知道是哪一種車,但是那輛車又大又黑。
我從未見過像那種樣子的車子,就像一個箱子一樣,有點像一部老式的車子。
”
“他的臉呢?”
“我不記得了。
他戴着一副太陽眼鏡,從車窗把那件大衣遞給我之後就開車走了。
哦,對了,他有黑色的頭發。
”
“你有沒有告訴你的公設律師,伊絲黛爾·薩默被強奸時,你正在工作?”
“有啊!我告訴他啦!”德韋修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