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能嘛!
“狗屎!”米蘭妮說,看向上方,“強暴案的證物一送來,我就應該注意到這一點。
因為克倫說那不需要,我于是或多或少把那個樣本忽略掉了。
在被害者身上所發現的陰毛是白種人的,德韋修的頭發不是黑的嗎?”
“是啊!”安說。
“那麼,他不是強暴犯。
”
“這一點我們已經知道了。
”安很快地回答,現在她更加失望了,“我們得證明那是克倫的陰毛。
”
“我幫不上忙了,安。
”米蘭妮回答,同樣覺得非常氣餒。
“我很抱歉!那就如同我剛才所說的,頭發和陰發并不一樣。
如果時間充裕的話,我可以研究出細胞組織,甚至做出DNA測試,但現在——”
安把手伸進口袋,把那個裝飾用的手镯拿出來“我在他家找到這個。
快,米兒,找出那些報告,看看這是否從其中的一個被害者身上拿走的。
”
米蘭妮到另一個房間找檔案時,安研究着那個手镯上的每一個小飾品,上面懸着許多裡面鑲着兒童照片的小盒子,許多雕刻的心形,許多小東西的塑像:一架鋼琴、一雙祈禱的手、一個十字架,和一隻獨角獸。
她所握着的是個一輩子珍貴的記憶。
“伊絲黛爾·薩默!”米蘭妮說,臉上帶着笑容,揮舞着那份報告。
“這是從那件強暴案裡被拿走的,白紙黑字明明寫在這裡。
我們逮到他了!”
安張口結舌作為回應,手指握住手镯,然後她看見米蘭妮的笑容消失。
“你闖進他家去取得這件東西,”她說,搖搖頭,紅色卷發披到額頭上。
“不能用它來當物證。
你不應該拿的,安。
那是非法取得的物證,在法庭上無效。
”
“但是——”她想反駁,攤開手看看手镯。
“那麼,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看見安在面前崩潰,米蘭妮用力抓住她的肩膀。
“看着我,安!”
她說:“所有的噩運都已經過去了,你可以堅強起來嗎?”
安隻是呆瞪着她,無法回答。
“不!”米蘭妮說,“你現在就活像個受害者,該停止了。
你得逼他采取行動,那是你惟一能夠逮到霍普金斯,把他送上法庭的方法。
”
“該怎麼做?”安說,聲音顫抖着,“他可能傷害大衛,你不能把大衛置于那樣的——”
“把小孩藏起來。
”米蘭妮簡短地說道,垂下雙手,在安面前來回踱步。
“告訴裡德所有事情,要他當你每分每秒的後盾。
你裝做若無其事般地生活,好像車庫那一幕從沒發生過一樣,讓克倫急得亂了方寸,他到時候就得被迫采取行動。
你難道還不懂嗎?如果你當場逮到他,逮到他試圖用某種方法傷害你,他就走投無路了。
”
安知道她在講什麼。
她可能可以用她找到和發現到的來逮捕克倫,但卻無法以此來使他坐牢,他将會像其他人一樣保釋出獄。
而一旦獲得保釋,他們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他當然有足夠的錢可以逃到國外。
他滿屋子的藝術品和貴重物品都可以出售。
或者,更糟的是,他可以付完保釋金後金蟬脫殼,搞地下活動,但繼續偷偷跟在安的後面,直到殺了她為止。
而如果她照米蘭妮的建議去做,不肯甘休,那麼處于防禦地位的就可能是克倫了,他将會被迫冒各種危險來阻止她。
“我可以做得到。
”
“這才是一個勇敢的女孩!”這女人說,拍拍她的肩。
半個小時後,安走出她家的前門去找奧斯卡·恰巴說話。
他是保護她兒子的最佳人選。
他獨居,單身,且有一輛車屋在奧加山脈中某處,離凡翠拉不遠。
“奧斯卡,”她說,“我需要你的幫忙。
”她于是開始把來龍去脈告訴他,問他是否能帶大衛離開幾天。
“我得上班啊!知道嗎?”他眼神茫然。
他不能為了替她當小孩的臨時保姆而請假。
“這就是在上班。
”安回答,聲音比意料中還大。
“我會跟裡德和警局說清楚,奧斯卡。
我隻想在那之前先私下征詢你的意見。
”
“當然好。
”奧斯卡微笑地說道,“他是個很好的孩子,我不會讓任何事發生在他身上。
”
安靠過去,在這大個子的臉頰上輕輕一吻,“我知道你不會讓他出事的,奧斯卡。
所以我選擇你。
”
安打電話給裡德,把她的發現向他簡述一遍,不願意花太多時間回答他的問題。
在他來到這裡後,她才肯一步步說清楚。
等他說他已經上路之後,安把大衛叫起床。
他在浴室裡穿衣服時,她就一邊把他的東西丢到一個行李袋裡。
她騙他說自己要飛到亞利桑那州去指認漢克的屍體;如果她不這麼做的話,那邊的當局就不肯把漢克的屍體運回來。
接着,她堅持要奧斯卡立刻帶這男孩到奧加山上他的車庫裡。
安不想等到黎明。
她已經看到了克倫擁有火力強大的槍械庫。
他可以在夜晚偷偷避開他們的監視,當天晚上就把他們母子兩人統統殺死。
大衛穿好衣服,睡眼惺忪,暈頭轉向地走出來後,安把他推出去跟奧斯卡在一起。
“裡德馬上就來了。
”她對警員說,關上門,把門闩拴死。
安在沙發上坐下,手指交叉放在膝蓋上以克制顫抖,但她的眼睛不時地朝電話望過去。
那個畜牲!她暗忖,突然抓起電話,撥了他的電話。
等他答話時,她就傾聽,然後挂掉。
讓他冷汗直流吧!她下定決心。
讓他嘗嘗被人不分日夜随時打電話騷擾的滋味。
但他是怎麼模仿漢克的聲音呢?這是她惟一搞不懂的地方。
然後她想起那些聲音分析,以及米蘭妮聲稱那是漢克聲音的說法。
她提到裡面有機械的雜音。
安自己也記得相當清楚,在電話裡曾聽到一些奇怪的雜音:一個咔嗒的聲音或什麼東西。
當然會這樣,她暗忖,腦中靈光一現,那聽起來像是漢克的聲音,因為那就是漢克的聲音。
她急忙跑到大衛的房間,探進他的小櫥子底下,找尋那些舊的錄影帶。
然後她記起他把它們保存在一個放在他書桌上的鞋盒裡。
安找到了那個盒子,但它卻是空的。
看看窗戶,她現在知道事情是怎麼發生的了。
克倫闖進這房子裡來找尋一些東西,讓他可以用來吓壞她、讓她以為自己瘋了。
如果她的可靠性被完全破壞,那麼即使在她有所懷疑而想指認他時,也沒有任何人會相信她了。
他所需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