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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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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就隻是把錄影帶偷走,然後拿到電話機上播放就行了。

    她還想到那聲音裡所使用的詞語,讓她聽起來很熟悉。

    漢克失蹤後,大衛把那些帶子一再播放,直到安最後堅持要他把它們收起來。

     “大衛在哪裡?”那充滿敵意的聲音說:“去找大衛來。

    ”對了,她明白了,思緒飛轉起來。

    其中一卷帶子是在一個公園裡錄的。

    那天漢克突然被叫回去工作,破壞了他們的野餐,他立刻發起火來。

    安記得他向她吼道:“去找大衛來!”甚至将她打倒在草地上。

    大衛曾問過她好多次為什麼那卷錄影帶就這樣停了,為什麼除了傾向一邊的風景以外都沒有其他影像。

    那孩子當時在公園的另一邊玩着蕩秋千,沒有看見他的父親發脾氣。

    謝天謝地! 也許克倫以為他可以把她逼得走火入魔,安暗忖,讓她最後被關進精神病院。

    大家都知道漢克失蹤後,她的行為是多麼瘋狂,知道她所做過的一切傻事。

    如同米蘭妮說的一樣,克倫·霍普金斯就是完全基于這些理由選上了她。

    被害者。

    被害者。

    被害者。

    像頭動物一樣,他這隻捕食其它動物的野獸嗅出了獵物的味道。

     聽見了裡德踩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前門叫門,安放下鞋盒,趕至門口。

    恨意使她勇氣更加充沛。

    她永遠不會甘休的,永遠不會再讓他恐吓到她了。

    如果這是她這輩子所做的最後一件事,她也會讓克倫·霍普金斯付出代價。

     裡德和諾亞·亞伯拉罕整晚都留在安的房子裡,輪班睡覺,整晚都有一個人監視着。

    安沒有睡超過一小時。

    她死守着屋後的一個崗位,讓那兩位刑警從客廳的前方防衛。

    裡德起初相當懷疑,不肯相信安的推測。

    但是他對霍普金斯的厭惡,加上安所提出的證據,使他最後終于讓步。

     太陽剛剛升起時,亞伯拉罕來到廚房裡,拉把椅子坐到安的身邊。

     “你得再多睡一會。

    ”他柔聲說道,“你整晚幾乎都沒睡。

    裡德已經醒了,我人在這裡。

    去睡覺吧!幾乎都天亮了。

    他不會在這時候展開行動的。

    ” “不行!”安虛弱地說,雙手緊緊握住手槍。

    她的面孔憔悴,眼球充血。

    身邊的餐桌上放着她的無線電話機。

    安沒讓兩位刑警知道,她已經按了一整晚自動重撥了,大約每隔十五分鐘左右。

    一等克倫拿起電話,她就挂斷電話。

    這種報複并不大,但給了她某種程度的滿足。

     諾亞和安靜靜坐在廚房裡,看着窗外的天空由黑轉灰,然後再轉成橙色。

    外面樹上,鳥鳴啁啾,陽光照到房子裡的某些地方。

    人們正準備着上班,媽媽們為孩子們做好了早餐,準備讓他們去上學。

     “就算沒有這一切,”諾亞深思地說:“他也配不上你,安。

    ” 安看着他的眼睛,裡面的和善深深感動了她。

    自從他們都是警察局的菜鳥以來,她好幾年沒見到諾亞這麼嚴肅了。

    當時他們經常一聊就是好久,談論彼此對将來的希望和夢想。

    沐浴在晨光中,他的頭發看起來幾乎變成紅色。

    安看着他臉上的雀斑微笑起來,想着它們讓他看起來多麼天真。

    平常他總是穿着一身西裝,戴着一條搶眼的領帶,但今天早晨他看起來卻又有如回到了好幾年之前。

    穿着牛仔褲和T恤,讓他看起來既誠實又年輕。

     “我們并沒有做好,對不,諾亞?”她郁郁地說。

     “你指什麼?”他有點不太自然地說。

     “記得我們倆都曾盼望能跟某個好人結婚後生一堆孩子,永遠過着幸福的生活嗎?” 諾亞的眼睛垂到膝蓋上。

     “是啊!”他說,“我一直以為漢克是你的标準丈夫呢,安。

    我以為他有我從來沒發現的優點。

    ” “這個嘛!他倒不是标準丈夫。

    ”安說,悲哀地歎口氣,“他是個既困惑又痛苦的男人,諾亞。

    ”不知道他對她和漢克的關系知道多少,不知道裡德告訴了他多少。

    諾亞曾經經曆了三次失敗的婚姻,而安卻愛上一個克倫那樣的瘋子。

    他們與原來的目标怎麼會差得這麼遠?她暗自思量。

    她年輕的時候曾經迷戀過諾亞,甚至幻想過有一天他們會生活在一起。

     “為什麼你從來沒有約我出去過?”她問他。

    現在她好奇起來。

     “噢!”他說,仍不敢直視她。

     “我不認為你會喜歡我。

    我是說,不是那種方式的喜歡。

    你是那麼美麗和自信,安。

    而我隻是個骨瘦如柴、傻裡傻氣的小鬼。

    ” 那時的她真是刁鑽沒錯;更像是個被慣壞的乳臭未幹的孩子。

    她的父親當時是隊長,那讓她在警局裡有許多特權。

    所有男人都認識她,替她開路,永遠讓她、寵她。

    她犯了别的年輕同事會遭受處分的過失卻總是安然無事。

     “但是我喜歡你。

    ”安告訴他,看到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我是說真的,諾亞。

    隻要你當時開口,我會立刻就答應跟你出去。

    ” “真的?”他的整張嘴都笑開了,右肩興奮地聳動着。

     他們兩個同時迸出大笑。

    安繼續看着他,然後又再次大笑。

    她一直笑到眼淚流上臉頰,郁積在體内的緊張終于找到了出口。

     “你知道的,諾亞,”她說,用手擦掉眼睛的淚水,“我們本可以替對方省下一大堆傷心事,如果你當時有膽子約我出去。

    ” “是啊!”他說,腼腆地低聲輕笑,“我想是的。

    我真的搞砸了,對不?” 他站起來準備往另一個房間走去,因為聽見裡德在叫他,不過他卻站在安的椅子前。

     “我可以做一件我好幾年來一直想做的事嗎?”他吞吞吐吐地說。

     安擡起頭,不知道他意指什麼。

    但他沒有等她回答。

    他彎下身來,笨拙地把雙唇印在她的唇上。

    它隻持續了一秒,但安已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沖擊,中間間隔的那幾年似乎已經消失了。

    圍繞着他們的世界已經改變,他們都看見了共有的美夢破碎。

    但諾亞事實上一點都沒變,而心裡頭,安知道自己仍是當年那個同樣心情的女孩。

     善良經得起時間的考驗,永遠存在,她暗忖,心頭澎湃着對這男人的愛慕,目光尾随着他往客廳裡去,看裡德究竟要做什麼事。

    邪惡,由于它的本質,經常在改變,轉換着,在陰影裡拐彎抹角,沖進沖出,就像克倫一樣,但是諾亞擁有的基本美德卻是持久不變的。

     注入了全新的力量與希望,安回到她守夜的崗位上。

     九點鐘,諾亞把車子停在拘留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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