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檢驗報告提交給費爾得。
這樣就行了,那就是證據。
”她說,舉杯向他們緻謝。
“我們還需要什麼?我們将逮捕他,讓他無法保釋,然後我就可以把我兒子接回來。
”
電話響起。
諾亞想去接,但安揮手示意他别接。
“喂?”她說。
她想,那可能是大衛。
“你是安·卡萊爾緩刑監護員嗎?”
“是的。
”她說,“你是誰?”
“我要見你。
”那聲音說:“這很重要。
”
安覺得自己聽過這個聲音,但她不敢确定。
“吉米!”她說,讓聲音保持冷靜,轉頭看看裡德和亞伯拉罕,指向門口。
諾亞立刻曉得含意,急忙從後門出去,朝監視車走過去。
一心一意隻想逮捕到霍普金斯,使他們忘了一切有關電話的事情。
他們當然想追蹤這通電話的來源。
“你在哪在,吉米?”安問道。
“我知道警方正在找我。
我再也不想回去坐牢。
”他講得很快,聲調又高,“他們第一次逮捕我的時候,就讓我在那臭洞裡面待了六天。
我沒有射殺你,安,我發誓。
是的,我是涉入了毒品生意,而且還講你的壞話來掩護我的罪過,但我沒有傷害任何人。
”
“吉米,”安慢慢地說,要讓他和她多交談一會兒,好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追蹤電話的來源,“你為什麼要說這些事情?你真的以為有人會相信你針對我所說的那些話嗎?”
“我看到你在樓梯間跟他做愛。
”他說,降到自言自語的聲量,“如果你跟他做愛,我想人們會相信你也曾跟我做愛。
”
安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哽在喉嚨裡,讓她無法咽下口水。
她想得沒錯。
索耶就是那個打開安全門的人。
她對于錄影帶的推測有錯嗎?她一定要知道。
“你有沒有一直僞裝自己的聲音打電話給我?”
“你是什麼意思?”
“你知道我的意思。
”她說,一邊看着裡德的雙眼。
“有人一直打電話給我,還僞裝了自己的聲音,假裝他是我的丈夫。
”
“聽好,如果你肯和我見面,我會告訴你一切事情。
”索耶說,聲音越來越大,“不過不準帶條子和地方檢察官。
如果你帶那些混蛋來,就再也不會聽到我的消息了。
”
“地方檢察官?”安說,對裡德揚揚眉毛。
“你提到的是有關地方檢察官的某些事嗎?”裡德到另一個房間去拿起分機。
“他想出賣我,”索耶急忙說道,“我父親要我打電話給你。
他說如果他們抓到我,會把我殺了。
”
安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幾乎已把索耶及他的同黨排除在任何與這個案子有所牽連之外。
難道他剛才是在說自己是個共犯,與克倫一起犯案嗎?
“誰想出賣你?”她堅決地說,手掌拍在牆上。
“說出他的名字,吉米。
”
“我不在電話裡說。
你到達之後,我會把一切告訴你。
我是個目擊者。
如果你答應幫我的忙,别讓他們把我關進牢裡,我就替你作證。
”
安覺得心髒怦怦跳,整個事情讓她十分驚訝。
克倫跟索耶有所牽連嗎?克倫是堅持要逮捕索耶的人,在沒有人認為他們有足夠的證據時,他就将這個案子起訴。
“克倫·霍普金斯殺了某人而把屍體藏在你家嗎?”她問,猜測這可能是他所要作證的。
“那些手指,吉米。
如果你想告訴我什麼事,就告訴我有關那些手指的事。
”
電話挂掉了。
一會兒之後,裡德回到廚房來,暴跳如雷。
“你幹嘛和他頂嘴?你一提到霍普金斯,他就開始慌了,想到他自己沒有東西可以當籌碼了。
那真是愚笨,安!”他把手指插進自己的頭發裡。
“我收回剛才自己說的話。
那不是愚笨,是他媽的笨到極點!”
“對不起!好嗎?”她自衛地喊道。
“要是克倫殘殺了某個可憐的婦人該怎麼辦?你難道不想知道嗎?老天,湯米,”安說,“那些手指不見了。
索耶可能是那件謀殺案中我們惟一的線索。
”
“如果真有謀殺案的話。
”裡德把問題抛還給她。
諾亞回到房子裡,搖着頭。
時間不夠,無法追蹤那通電話。
一會兒之後,電話又響起。
“接吧!”他說,“器材都準備好了,讓他一直講話。
”
“你想在哪裡見面?”安知道那是索耶。
“你為什麼不幹脆就在電話裡把一切告訴我?我怎麼知道你不是想把我引誘到某個地方,然後傷害我?”
“嘿!”索耶說,比剛剛有自信多了。
“我會告訴你關于那些手指的事。
還有,沒錯,它們是真的手指。
但你得在一小時之内,在馬琳娜公園和我見面。
穿白衣服,坐在遊樂場立體方格架旁的長椅子上。
别遲到,我不會等你的。
”
“不!”安說,想把他留在線上。
“别挂斷。
那些手指怎麼樣了?我為什麼要去見一個像你這樣的人,吉米?你可能是個殺人兇手。
”
“因為我要把你所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
他挂斷電話。
她把聽筒用力摔回到話機上。
“下一次,安,”諾亞又再重彈老調,“你得讓他講更久一點。
”
“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他想和我見面。
”安說,聲音顫抖着,“你們沒聽見嗎?他要自首了,甚至要說出對克倫不利的證詞。
”她停下來瞪着兩個刑警。
“找些人過來。
我要去和索耶見面。
我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你不去,我就自己單獨一個人去。
叫他們趕快來。
我們隻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
裡德抓住她用力搖晃,對着她的臉大吼,“我不會讓你去那裡。
他可能會射殺你。
也許我們錯怪霍普金斯了。
”
諾亞把裡德拉回來。
“我們不要自己先起内哄好嗎?”他說道。
然後轉向安,“裡德是對的,安,你不該去那裡。
”
“不!”安吼道,“我要去。
如果我不出現的後,他就會逃亡,那我們就永遠無法知道真相了。
那些真的是人的手指啊!”
兩位刑警都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克倫有可能犯下兇殺案,而如果沒有索耶的告發,他們可能永遠都無法證實它。
她氣呼呼地走出房間。
裡德咆哮一聲,一拳捶在桌上。
“好吧,諾亞,”他疲倦地說,“聯絡無線電調度員,要她集合必需的人力和裝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