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鹹牛肉三明治怎麼消化。
“我累壞了。
”
她說,“不過要是你想去,我陪你去。
”
西爾維娅低頭瞥了瞥自己粗壯的大腿,歎口氣。
“不,”她說,“鹹牛肉也許是我所需要的最後一樣東西。
”
幾分鐘後,她們在旅館門口停下車,讓旅館的侍者替她們提着行李,一起走了進去。
西爾維娅直奔登記台:“我要一間大房間,兩張大床。
”
“兩張大床的房間一間都沒有了,”登記台值班職員說,“隻有一張床的房間。
”
“你說什麼?”西爾維娅嚷道,“我特地告訴我的旅行代理人我們要兩張床。
”
“對不起,”他禮貌地說,“可我們今晚已經客滿了。
市區有個會議。
”
西爾維娅走過去跟托伊商量。
其實沒什麼可商量的。
半夜三更的,出去再找一家旅館是不明智的。
經過這麼漫長的一天,兩個女人都感到累得夠嗆,便随着侍者乘電梯到了二十九層。
房間跟西爾維娅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侍者打開門,放下行李後,她立即朝他沖過去。
“這房間根本俯瞰不到中央公園。
這是怎麼回事?這是不是旅館裡最差的房間?天哪!”說到這裡,她注視着窄小的浴室,“這簡直是陷阱!與其住這種糟糕透頂的房間,我還不如住到我哥哥布魯克林的家中呢。
”
“西爾維娅,”托伊把她拉進浴室,“他隻是個侍者,旅館又不是他開的。
讓這個可憐的人走吧!”她朋友仍然怒氣未消。
“你不了解這個城市,托伊。
”
說着,她雙手叉腰,“要是他們以為你好糊弄,他們就會坑你。
哼,他們别想坑我。
我不是鄉巴佬,我是在這個破地方長大的。
”
“我們還是先睡一會兒吧,”托伊平靜地說,“等明天再來處理這事。
”
西爾維娅不情願地給侍者一筆小費,那人趕緊跑走了。
接着,她揭開床罩,心想:兩人睡在一張床上,真不知怎麼睡?“但願我不會滾到你身上,把你壓成烙餅。
”
她對托伊說,“如果你識相的話,最好整夜蜷縮在角落裡。
”
“沒問題。
”
托伊大笑,“該擔心的還是你。
斯蒂芬說我會說夢話。
”
“哦,真的?”西爾維娅挑起眉毛。
“你想說就盡管說吧,這倒是件怪有意思的事。
”
她倆輪流進浴室漱洗畢便上了床。
西爾維娅穿了件棉質長睡衣,胸前印了隻貓的圖案。
托伊趕在斯蒂芬回家之前到那所房子裡取過東西,由于匆忙,忘了拿她的睡衣,隻好穿着印有“加州天使”的T恤和一條黑色的長褲睡覺。
托伊關掉了床頭燈,讓衛生間的燈繼續亮着。
“無論如何,”西爾維娅困倦地對托伊說,“早上别叫醒我,我累極了,我覺得我能睡上三天三夜。
計劃是這樣的——我們睡到十一點左右或再遲點。
那樣,我們就能把時差調整過來。
”
蜷縮在大床的一角,托伊感到一陣難言的孤獨,真希望睡在身邊的人是斯蒂芬。
但頭挨着松軟的枕頭沒多久,過度的勞累便使她進入了夢鄉。
她行走在曠野上,茂密的雜草蓋過她的腳踝,擦傷了她的膝蓋。
在她的身後,是一群兒童。
她領着他們到了某個地方,就像帶她班上的學生去野營似的。
“快點!”托伊走到隊伍的後面,催促孩子們加快速度。
在離他們才幾英尺遠的地方,一場煉獄般的大火正在熊熊燃燒,濃煙滾滾,熱浪逼人。
幾星火花被風吹落在托伊的腳邊,立即引燃了幹燥的蓬草。
孩子們被濃煙熏得直嗆,她尖叫着讓他們快跑。
就在這時,一個男孩絆了一跤,摔倒在地上。
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