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
”
托伊有意強調說,“再說,我嫁的是一位醫生,爸爸。
我每年都去檢查身體,還用不着付錢。
”
他的注意力轉回到那塊木闆上。
托伊感到有股強烈的沖動,想走上前去抱住他,告訴他她愛他,告訴他他是位好父親,好得不能再好了。
但她做不到。
歲月在他們之間制造了一道鴻溝,寬得使她無法逾越。
她站在那裡望着他,又過了好幾分鐘,這才走出去看她母親。
五個小時的飛行是件累人的事兒。
接着,托伊和西爾維娅還得從行李處提出衣箱,排隊等候計程車。
托伊身着灰綠色的套裝,卡腰的短上衣,襯出玲珑的曲線,看上去前所未有的俏麗。
她的一頭紅色的卷發清爽而亮澤,蓬蓬松松地随意在肩頭跳躍着。
她的目光清澈而充滿期待,除了有點兒累以外,她的興緻很好。
離開斯蒂芬真的并沒有那麼糟糕。
她已經一個人過了整整一天一夜,甚至還穿越了大半個國家。
沒有他,她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
沒有人利用她,搶劫她,或把她的最後一個銅闆騙走,如斯蒂芬所預言的那樣。
“我沒想到這麼晚坐計程車還要排隊。
”
托伊氣喘籲籲地說,眼瞅着排在前面的六七個人,“旅館離這兒有多遠?”
“噢,”西爾維娅說,“我們現在在紐威克,旅館在曼哈頓。
如果交通不是太擁擠的話,用不了一小時我們就能到那兒。
”
接着,她臉上露出關切的表情,“你是不是呼吸困難,托伊?你看上去那麼蒼白。
”
“哦,沒有。
”
托伊忙說,拂開臉上的發絲,露出笑容,“我感覺好極了,隻是不習慣提東西。
看來我得加強鍛煉。
”
她們終于排到了隊伍前頭,坐上了計程車。
西爾維娅讓司機把她們送到中央公園南邊,靠近第六大街的戈賽姆旅館。
“那是個很棒的旅館,”她熱切地對托伊說,“呆會兒你看到就知道了。
就在中央公園的對面,跟普雷紮同一個街區。
我替我們搞到了周末折扣,不過,周一和周二我們得多付點錢。
”
托伊在擔心自己的經濟狀況。
她拿了信用卡,可手頭沒幾個現金。
她隻有給西爾維娅支票以付旅館費,但願銀行裡還剩有錢兌現支票。
不過,西爾維娅說她不在乎。
她已經為托伊付了機票錢,隻要最終她把錢還給她就行了。
雖則她的預算也挺緊,但幾星期的費用她還承擔得起。
在西爾維娅跟計程車司機插科打诨時,托伊盯着窗外,迷惑于進入市區時沿途所見到的景象:車水馬龍,高樓聳立。
有一會兒,她感到精疲力竭,便頭靠在車窗上,想打個盹。
可四周是如此喧鬧、嘈雜,計程車停停開開,颠簸個不停。
汽車喇叭聲此起彼伏,警報器尖叫着。
人們相互咒罵,将手伸出窗外對别的司機打榧子。
托伊想象中的曼哈頓跟洛杉矶差不多,現在不由得驚詫這兩個城市的氣氛如此不同。
盡管龐大、嘈雜、肮髒,曼哈頓充滿了活力與生機,而洛杉矶則似乎總處于昏昏欲睡中。
“這裡現在幾點?”托伊問。
西爾維娅瞥了一眼手表:“我的表還是加利福尼亞時間,不過也就晚三個小時,所以現在這裡差不多快兩點了。
”
托伊張大嘴:“兩點?真的淩晨兩點了嗎?街上還有那麼多人。
”
“這是個不夜城。
”
西爾維娅說着,轉過頭去朝她的朋友笑笑,“這也是我留戀住在這兒的其中一個原因。
你知道為什麼?你可以在任何時候買到你想要的鹹牛肉三明治。
你餓了嗎?我們可以上沃爾夫熟食店去,它就在旅館樓下。
”
托伊隻是瞧了瞧她。
她無法想象深更半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