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伊探過身子,親吻她的前額。
西爾維娅站起身準備離開,卻又猶猶豫豫的。
走到門口,她停住腳回頭望着托伊,臉上一副迷惑的表情。
“這是否意味着我不再是個猶太教徒。
”
“我不這麼認為,西爾維娅。
”
托伊勉強笑道,“為什麼你會說這種傻話?”
“噢,如果你是位天使,而我相信你是位天使,”她沉思着說,“我搞不清,整個這件事似乎不太合乎猶太教。
”
“瞧,”托伊熱切地說,“我沒法解釋我是怎麼回事。
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我相信這艘船有人掌舵,對我們所有這些人都有特殊安排,西爾維娅。
我不認為我們是猶太教徒或摩門教徒或信奉别的什麼宗教是個真正的問題。
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完全懂,”西爾維娅眼裡閃過一絲堅定的神色,“我明白我要回到那所學校,成為一名那些孩子所見過的最最棒的老師。
”
沒等托伊說什麼,西爾維娅轉身消失在門口。
第二天早晨,托伊告訴她母親她想見斯蒂芬。
就在她母親沿着走廊去叫他時,埃斯特班醫師順道進來告訴托伊他明天隻能讓她出院回拘留所去。
“我很遺憾,”他說,“但我盡了全力。
他們将讓你住他們的醫務室,可……”
“我明白,”托伊說,“我要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
”
等他一離開,托伊推開床上的托盤,試着梳了梳頭,又抹了點口紅。
她不想讓斯蒂芬看見她無精打彩的,她要讓他看到她挺好。
這天下午,斯蒂芬站在他妻子床邊。
在他到之前,托伊已經被允許下床,在警衛的監視下在過道裡走動。
這會兒,她穿着浴衣,背靠着枕頭坐在床上。
他闆着臉,冷淡地說:“你要我來,我來了。
到底有什麼事?”
“我在旅館的保箱裡寄存了一些東西。
你結帳回家時,請替我取出來。
有盤錄像帶,還有什麼我記不清了。
但答應我一定要替我好好保管。
可能很重要。
”
她停住嘴,遞給他一樣東西,“這是鑰匙。
”
“這就是你叫我來的原因嗎?”他憤怒地說,“怎麼?你以為你現在是個知名人士,而我是你的跟班嗎?”
“我已經下決心離婚,斯蒂芬。
”
托伊自己也吃了一驚,她終于把這話說了出來。
她竭力保持鎮定,低沉地說:“我知道你這幾年來一直不快活。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緣故。
我是說,我試圖照你所要求我的一切去做。
我猜不是那麼回事。
”
他一言不發地望着她,目光黯淡而疏遠。
“我不會使你傾家蕩産或怎麼樣,”托伊繼續說,“你可以繼續擁有房子、汽車,一切。
隻要給我足夠的錢付律師費和開始新的生活就行了。
”
“打算幹什麼?”托伊沒有回答他。
多說也無益。
心心相印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我要你知道我真的愛過你,”她溫柔地說,“跟你結婚那段時光,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日子。
”
他的臉色和緩下來,拖着腳在漆布地上來回走着:“我依然愛你,托伊,可我想你已經不再愛我了。
仿佛我近來所做的或所說的一切都錯了。
”
“我從來沒說過。
”
托伊邊說邊找尋着他的眼睛。
“這個,從你的行動上都表露出來了。
我的意思是,我隻擔心你的健康。
我知道會發生可怕的事。
當然,我從沒想到你會因謀殺而被逮捕。
要是你不像個傻子似的出走,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你應該呆在家裡,呆在屬于你的地方。
”
“聽聽,你剛才說的話!”托伊立即說,“想一想吧,斯蒂芬,你把我當成了一個低能兒對待。
”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不,托伊,你錯了。
我認為你太脆弱了,對我們所生活的這個世界來說太善良了。
我隻是害怕,你知道的,害怕有人會傷害你。
”
他說到這裡,哽住了,滿眼含淚,不得不停住嘴,“你付出了那麼多,什麼也沒有剩下。
你一定是恨我想要保護你?”
“不,”托伊說着,深深地歎了口氣,“我沒怪你。
我明白,斯蒂芬。
真的,我明白。
”
“那你為什麼還要離婚?”淚水從托伊的臉上“嘩嘩”地往下流:
“我隻知道是時候了。
”
她伸手去夠紙巾。
“什麼是時候了?”他問道。
“是我們分手的時候了。
”
她低聲說。
“我明白了,”他生硬地說,“那麼我想我們就要分手了。
”
“我想是的。
”
托伊悲傷地說,“不過,你能抱抱我嗎?就幾分鐘。
我隻想讓你抱抱我。
”
斯蒂芬走過來,挨着他妻子在床沿上坐下。
接着,他将她苗條的身子擁在懷裡。
“事情真的有那麼糟糕嗎?”他低聲說,“我竭力給你一切。
我們有美麗的房子,漂亮的衣服和嶄新的汽車。
”
“是的,斯蒂芬,”托伊柔聲說,“可你卻沒給我所需要的一樣東西。
”
他的臉因極度苦惱而扭曲:“告訴我那樣你需要而我沒給你的東西!告訴我!”
“你不相信我。
”
在她丈夫将她推到床上的當兒,托伊扭過頭去。
等她轉回頭時,卻看見門已經合上了,斯蒂芬走了。
緊接着的這一天,他們将托伊轉到了拘留所的醫務室。
下午,她被允許見客。
坐在小小的會見室裡,仍然穿着睡衣和拖鞋,托伊打量着傑夫·麥克唐納:“你要我做什麼?”
“我要你走上銀屏,”他說,“把你剛才跟我說的一切告訴世人。
你怎麼心髒病發作,怎麼做那些夢。
這些夢怎麼就成了現實中發生的事件。
我們的觀衆遍及世界。
我們準備制作一個九十分鐘的特别節目,在黃金時間播放。
”
那位記者靠在椅子上,歎了口氣。
就他所知,眼前這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