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三、小詹與安琪

首頁
圓。

     她知道該怎麼做。

    打開大門,接着敞開浴袍。

     在星期六早晨的陽光之下,任何經過的人都可能看見她,所以她還是得先确定門外的人是不是弗蘭克——畢竟她可沒打算要讓送包裹或挂号信那個又老又胖的威克先生一飽眼福。

    不過,現在離送信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呢。

     不,一定是弗蘭克。

    她深深确定。

     她打開門,微笑變成熱切歡迎的露齒而笑——但不幸的是,她的牙齒長得歪七扭八,尺寸就像巨型芝蘭口香糖。

    她一隻手放在浴袍腰帶上,卻沒有将其拉開。

    因為來的人不是弗蘭克,而是小詹,更别說他看起來相當生氣——她以前就看過他兇狠的表情了——說真的,還時常看到——八年級時,那個低年級生竟敢晃着他的大屁股,走到鎮上公共籃球場問他能不能一起玩,于是小詹便讓那個杜普利家的孩子落了個手臂骨折的下場。

    但從那之後,她還沒看過他臉色難看到這種地步。

    她能夠想象,那晚在北鬥星酒吧的停車場裡,小詹肯定也帶着這副狂風暴雨般的神情。

    當然,那晚她并不在場,隻是耳聞了這件事而已。

    鎮上的每個人一定都聽說了。

    她當時打了電話給帕金斯警長,而該死的芭比人就在那裡,最後被揍了一頓。

     “小詹?小詹,怎——” 他掴了她一巴掌,覺得頭痛總算好多了。

    

3

他第一下并未太使勁,因為他人還站在門口,沒有太多旋轉空間可供施力,隻能伸展出半隻手臂而已。

    要是她沒露出那大大的笑容,同時也沒叫他小詹的話,說不定他就不會動手打她了(至少不會現在就動手)。

    天啊,看看那牙齒,就算初中時,他也會因為那牙齒而全身冒起雞皮疙瘩。

     當然啦,鎮上的每個人都叫他小詹,就連他也認為自己就叫這個名字沒錯。

    隻是,他過去并未意識到自己有多讨厭這個稱呼,甚至恨到他甯可拿塊長滿蛆的餡餅就這麼一頭砸死自己。

    一直要到現在,他聽見這個給他惹了一堆麻煩、同時牙齒還長得跟墓碑一樣恐怖的婊子這麼叫他時,才總算清楚了這件事。

    這聲音穿進他腦海之際,感覺就像他擡頭看那架飛機時的刺眼陽光一樣。

     不過,那隻有五成力的巴掌聲聽起來倒是挺不賴的。

    她向後退去,靠在樓梯扶手處,毛巾自頭上飄落,臉上依舊露着那濕答答的一口棕色爛牙,使她看起來就像個蛇發女妖。

    她的笑容變成了目瞪口呆的驚訝模樣。

    小詹看見她的嘴角滑下一滴血珠。

    很好,好極了。

    這婊子幹的好事就該流點血來作為代價。

    她帶來太多麻煩了,不隻是他,還為弗蘭克、馬文、卡特也帶來了不少麻煩。

     他母親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别讓自己失控,親愛的。

    就算她死了,還是會給他建議。

    給她點教訓,但隻要小小教訓一下就好了。

     他原本的确有可能控制住自己,但她的浴袍偏就這麼敞了開來,使下體暴露在外。

    他能看見披在她養殖場上的那塊黑色陰毛,而她那該死的臭屄,正是所有麻煩的起源,這世上所有他媽的麻煩事全都來自于這些該死的臭屄。

    他的頭開始砰砰作響地抽痛起來,仿佛快被砸爛或裂開,像是一顆随時會爆炸的原子彈,在他脖子以上爆開以前,還會先從兩隻耳朵裡噴出形狀完美的蕈狀雲。

    小詹·倫尼陷入瘋狂狀态(他還不知道自己有腦瘤,又老又喘的哈斯克醫生根本沒想過這可能性,也沒想到這種身強體壯的年輕人竟也會得這種疾病)。

    這個上午對克勞蒂特·桑德斯或查克·湯普森而言,顯然都不太走運。

    事實上,對切斯特磨坊鎮的所有人而言,也全都如此。

     但還是很少有像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