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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踏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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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那個神秘客才行。

    ”瑟斯頓說。

     芭比聳聳肩,接着又點頭說:“她是個好人,老天保佑,磨坊鎮多的是空屋,你們甚至還有得挑呢。

    再說,不管你們挑了哪間,裡頭可能都還有生活用品可用。

    ” 這讓他再度想起輻射塵避難室的事。

     在他說話時,艾麗斯已把棋子塞進口袋,手上還拿着棋盤。

    玩到現在,“馬歇爾先生每盤都赢,” 她對芭比說,“他說會故意讓小孩的人,就跟小孩子沒兩樣。

    可是我下得越來越好了,對不對,馬歇爾先生?” 她微笑着擡頭看他,而瑟斯頓·馬歇爾則回以微笑。

    芭比認為,這四個看起來不太搭的人,或許可以處得很好。

     “年輕人得找到自己的興趣,”他說,“不過也不用那麼急。

    ” “我要找媽媽。

    ”艾登愁眉苦臉地說。

     “看來隻有一種方式可以聯系得到她,”卡羅琳說,“艾麗斯,你确定你不記得她的電子郵箱賬号?”她又轉向芭比,“媽媽把手機留在小木屋裡了,所以那也派不上用場。

    ” “她用的是hotmail,”艾麗斯說,“我隻知道這樣。

    有時候,她會說她以前也是個辣妹,讓爸爸總是很小心。

    ” 卡羅琳望向她年長的男友:“要先去看看嗎?” “好。

    我們不如全部一起到牧師宿舍去,希望那位女士已經結束了慈善工作,然後早點回去。

    ” “牧師宿舍可能也沒上鎖,”芭比說,“要是上鎖的話,可以試着在門墊下找找鑰匙。

    ” “我才不會那麼沒禮貌。

    ”他說。

     “我會。

    ”卡羅琳說,咯咯笑着,聲音聽起來像是個小男孩。

     “牧師注射!”艾麗斯·艾普頓大喊,雙臂朝前伸直,跑到過道中間,用單手揮舞着棋盤。

     “牧師注射,牧師注射,快點啦,大家一起去牧師注射!” 瑟斯頓歎了口氣,準備跟在她後頭。

    “要是你摔破棋盤的話,艾麗斯,你就再也赢不了我了。

    ” “我一定會赢,因為年輕人得找到自己的興趣!”她回頭大喊,“再說,我們還可以用膠帶粘起來!快走啦!” 艾登焦急地在卡羅琳的懷抱中扭動着。

    她把他放了下來,好讓他追在姐姐身後。

    卡羅琳伸出手來:“謝謝你,請問你叫——” “别客氣了。

    ”芭比說,與她握了個手,接着便轉向瑟斯頓。

    他用力與芭比握了個手,顯然已恢複了一定程度的理智,走出了低落的情緒。

     他們一同走在孩子們身後。

    走至門口時,瑟斯頓·馬歇爾轉過頭來。

    一道朦胧的陽光自氣窗照在他臉上,使他看起來年紀更大,像是八十歲似的。

    “我是這一期《犁頭》雜志的客座編輯,” 他說,聲音因憤怒與難過而不斷顫抖。

    “那是一本很優秀的文學雜志,是全國最好的之一。

    他們沒有權力打我腹部,或是那樣嘲笑我。

    ” “沒錯,”芭比說,“他們當然沒有權力。

    照顧好這兩個孩子。

    ” “我們會的。

    ”卡羅琳說。

    她握住男子的手臂,輕輕捏了捏,“走吧,瑟斯頓。

    ” 芭比一直等到聽見外頭大門關上的聲音,才接着去找通往鎮公所會議室與廚房的下樓樓梯。

     茱莉亞說,輻射塵避難室就在那裡再下樓的位置。

    

7

派珀一開始還以為有人在路旁丢了包垃圾,直到靠近一點,才看清那原來是個人。

     她停下車,由于急着沖出車外,還跌了一跤,磨破了膝蓋。

    她站起身時,發現那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一個女人和一個年幼的孩子。

    至少那孩子還活着,仍有氣無力地揮動着手臂。

     她跑至兩人身旁,把趴着的女人轉了過來。

     那是名年輕女子,看起來有些面熟,但并非派珀教堂中的教友。

    她的臉頰與額頭撞傷得頗為嚴重。

     派珀解開孩子身上的育嬰背帶,當她抱起孩子、輕撫他被汗濡濕的頭發時,他開始嘶啞地哭了起來。

     女人的雙眼随着哭聲而顫抖着睜開,派珀發現,她的褲子已被鮮血濡濕。

     “小華特。

    ”女子聲音沙啞,使派珀聽錯了意思。

     “别擔心,我車上有水。

    好好躺着,我就抱着你的寶貝,他沒事。

    ”但她其實并不肯定,“我會照顧他的。

    ” “小華特。

    ”穿着那條染血牛仔褲的女人又說,閉上了雙眼。

     派珀跑回車上,一顆心狂跳不止,感覺心髒都撞到了眼球上,舌間嘗到一股銅味。

    上帝請幫幫我,她祈禱着,但又想不出什麼具體的内容,隻好再重複一遍:上帝啊,喔上帝請幫幫我能幫助那個女人。

     那輛斯巴魯上有空調系統,但就算天氣這麼熱,她還是沒開空調,覺得這麼做比較環保。

    但此刻她打開了冷氣,并且開到最強。

    她把嬰兒放在後座,将車窗搖上,關起車門,正準備回頭奔向躺在塵土上的年輕女人時,一個可怕的念頭忽地升起:要是寶寶爬到前座去,不小心按到了按鈕,把她鎖在車外怎麼辦? 主啊,我真笨。

    在這種貨真價實的危機狀況中,我還真是個世上最爛的神職人員。

    保佑我别再那麼蠢了。

     她又沖回車旁,再度打開駕駛座車門,朝後座看去。

    男孩依舊躺在原本的位置上,隻是現在正吮着大拇指。

    他瞥了她一眼,接着又看向車頂,仿佛那裡有什麼有趣的東西。

    或許是隻有在他腦袋中上演的卡通吧。

    連身褲下方的小T恤已被汗水浸濕。

    派珀緊握着電子鑰匙的鑰匙圈左右轉動,把遙控鑰匙從鑰匙圈上取下。

    她又跑向女人那邊,那女人正試着要坐起身體。

     “别急,”派珀說,跪在她身旁,用一隻手臂環抱着她。

    “我覺得你最好還是——” “小華特。

    ”女人沙啞地說。

     真該死,我忘了拿水!主啊,你怎麼會讓我忘了拿水? 這女人努力想站起來。

    派珀不喜歡這點子,違背了她所知的所有急救相關知識,但現在哪還有什麼選擇?路上沒有半個人,她也不能把這女人丢在熾烈的太陽下,這樣隻會使她的情況更為惡化。

    于是,派珀并未強迫她躺下,而是準備扶着她站起身子。

     “慢一點,”她說,扶着那女人的腰部,并盡力引導她邁出步伐。

    “慢一點,輕輕地,放輕腳步慢慢來,這樣才能成功。

    車上很涼,而且還有水可以喝。

    ” “小華特!”女子的腳步搖晃,但卻變穩了些,接着試圖想走快一點。

     “對,”派珀說,“有水。

    我還可以帶你到醫院去。

    ” “健……中心。

    ” 派珀知道她在說什麼,用力搖了搖頭:“不行。

    你得直奔醫院。

    你和你的寶寶都是。

    ” “小華特。

    ”女子氣若遊絲地說。

    當派珀打開副駕駛座時,她就這麼腳步不穩地站在一旁,頭發垂在面前。

    派珀讓她坐進車内。

     派珀從中控台那裡拿起波蘭泉礦泉水的瓶子,扭開瓶蓋。

    在派珀把水拿給那女人前,她已伸手搶了過去,開始貪婪地喝着。

    流出的礦泉水順着頸部流下,自下巴處滴落,使T恤的頂端因此被水淋濕。

     “你叫什麼名字?”派珀問。

     “珊米·布歇。

    ”水才一流進珊米的胃裡,她眼前又再度變得一片漆黑。

    當她昏過去時,水瓶自手中滑落到腳踏墊上,裡頭的水流了出來。

     派珀盡可能地開快,由于莫頓路上仍沒有人影,所以很快就到了。

    然而,當她抵達醫院後,才知道哈斯克醫生已在昨天過世,而助理醫生艾佛瑞特卻又正好不在醫院。

     于是,幫珊米檢查及診斷的這份差事,便落到了知名的醫界老手道奇·敦切爾手上。

    

8

當吉妮試着幫珊米·布歇的陰道止血,抽筋敦則幫嚴重脫水的小華特打點滴時,生鏽克·艾佛瑞特正靜靜坐在鎮立廣場靠近鎮公所邊緣的公園長椅上。

    那張長椅就在一株枝葉茂盛的高大杉樹下,他認為,在濃密的樹蔭中,隻要不亂動的話,便能有效地遮掩蹤迹。

     眼前發生的事還挺有趣的。

     他原本計劃要直接殺到鎮公所後方的倉庫(抽筋敦說是儲藏室,但其實卻是棟長形木制建築,裡頭還放着磨坊鎮所屬的四台鏟雪機,比所謂的“儲藏室”大多了),确認那裡的丙烷數量,但有輛警車就停在旁邊,而弗蘭克·迪勒塞則坐在駕駛座上。

    小詹·倫尼把頭探進副駕駛座,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後,迪勒塞才自行開車離去。

     小詹踏上警察局前的台階,但并未走進警察局,隻是坐在那裡揉着太陽穴,像是頭痛得厲害。

     生鏽克決定等一陣子再說。

    他不想在前去檢查鎮公所燃料庫存的時候被人發現,更别說那個人還是次席公共事務行政委員的兒子。

     有那麼一下子,小詹從口袋掏出手機,翻開面闆後,先是聽了一會兒,接着說了些什麼,又聽了一陣子,然後繼續說話,最後才挂斷電話,繼續揉着太陽穴。

    哈斯克醫生曾提起這年輕人的事。

    是偏頭痛嗎?看起來很像。

    這個判斷與他揉太陽穴的動作無關,而是由他垂頭的方式推測的。

     試着别去看刺眼的強光,生鏽克心想,家裡一定要準備英明格或佐米格。

    哈斯克一定是這麼說的。

     生鏽克半站起身,準備橫切過聯邦巷,前往鎮公所後方——小詹的注意力顯然離最佳狀況遠得很——但此時卻又看見了另一個身影,于是又坐了下來。

    那人是戴爾·芭芭拉,臨時聘用的廚師,據說已經被升為陸軍上校(有人說還是由總統親自下令的)。

    他就站在全球電影院的遮雨棚下方,那裡的陰影甚至比生鏽克的位置還要深邃。

    芭芭拉的視線也集中在年輕的倫尼先生身上。

     有意思。

     芭芭拉顯然也得到了相同的結論:小詹不會看見他,但顯然是在等待什麼,或許是等誰來接他吧。

    芭芭拉快速穿過街道,直到抵達從小詹那裡看不見的地方,才稍作停留,在看完公告欄上的信息後,走入了鎮公所。

     生鏽克決定再坐一陣子。

    在樹蔭下還挺舒服的,再說,他也很好奇小詹究竟是在等誰。

    到了現在,還是有人陸續離開北鬥星酒吧,朝回家的方向前進(有些人或許還會待得更晚,在那裡埋頭苦喝),而大多數就跟坐在台階上的那個年輕人一樣,一路低垂着頭。

    不是頭痛,生鏽克猜,而是情緒低落。

    說不定小詹也是這樣。

    至少情緒低落這件事,是他唯一可以肯定的。

     此時,一輛四四方方的黑色吃油怪物駛來,生鏽克很清楚那輛車是誰的。

    是老詹·倫尼的悍馬車。

    那輛悍馬車的喇叭不耐煩地對三個走在街上的鎮民們直響,而那三個人就像綿羊般地分散兩旁。

     悍馬車停在警察局前。

    小詹擡起頭來,但卻沒有起身。

    車門打開。

    安迪·桑德斯自駕駛座下車,而倫尼則從副駕駛座走了出來。

    倫尼肯讓桑德斯開他那輛心愛的黑珍珠?生鏽克坐在長椅上,揚了揚眉,從未想過自己能看見除了老詹以外的人駕駛那輛吃油怪物。

    或許他決定要把安迪從長工擢升為司機了,他想。

    但當他看見老詹登上他兒子坐着的台階時,卻又改變了想法。

     身為一個經驗老到的醫護人員,生鏽克可以從遠距離便清楚地看出一些問題。

    他從來不會依據這種方式作為判定症狀的基礎,但你還是可以從一個男人走路的姿勢,知道他在六個月前動過了髋關節置換手術以及簡單的割除痔瘡手術;也可以從一個女人得要轉過全身、而非輕松轉頭望向後方的模樣,得知她扭傷了脖子;更可以從一個孩子不停搔頭的動作,知道他在參加夏令營時,被一群虱子視為大快朵頤的目标。

    老詹走上台階時,手臂一直靠在碩大的肚子上頭,這樣的肢體語言相當典型,要麼是最近扭傷了肩膀或上臂,要麼就是兩者兼具。

    這麼一來,桑德斯會被委以駕駛這怪物的重責大任,也就沒那麼讓人驚訝了。

     他們三人交談着。

    小詹沒站起來,反而是桑德斯在他身旁坐下,翻找口袋,取出一樣在朦胧的午後陽光中顯得閃閃發光的物品。

    生鏽克的視力很好,但他離那裡至少有五十碼遠,所以依舊看不清楚那東西。

    他頂多隻能确定,那東西不是玻璃做的,就是個金屬制品。

    小詹把那東西收進口袋,接着三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

    倫尼朝悍馬車比了一下——用的是狀況良好的那隻手——小詹則是搖了搖頭。

    接着桑德斯也指向悍馬車,而小詹則再度拒絕,垂下頭來,又開始按摩起太陽穴。

    兩名男人對望一眼,由于桑德斯還坐在台階上,所以得仰頭看向倫尼。

    他被籠罩在老詹的身影中,讓生鏽克覺得這倒是挺符合他們之間的關系。

    老詹聳聳肩,雙手一攤——是個還能怎麼辦的手勢。

     桑德斯站起身,接着兩人一同朝警察局走去。

    老詹停下片刻,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小詹卻沒有任何反應。

    他就這麼坐在原地,仿佛打算一輩子都會這麼坐定不動。

    桑德斯為老詹充當門房,先是幫他開門,接着才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兩名公共事務行政委員才離開現場沒多久,便有四個人從鎮公所裡走出,分别是一名老先生、一名年輕女子,以及一個女孩與一個男孩。

    女孩牽着男孩的手,還拿着一塊棋盤。

    那男孩看起來幾乎就像小詹一樣悶悶不樂。

    生鏽克這麼想…… 真該死,他竟然還學着用空着的那隻手揉太陽穴了。

    他們四人穿過聯邦巷,就這麼筆直來到生鏽克那張長椅前。

     “你好,”小女孩爽朗地說,“我是艾麗斯,這是艾登。

    ” “我們要去住在熱情宿舍。

    ”叫艾登的小男孩悶悶不樂地說,仍在揉着太陽穴,看起來十分沒精神。

     “這真是太棒了,”生鏽克說,“有時我也很希望自己能住在一間熱情宿舍裡。

    ” 男人與女人手牽着手,追上兩名孩子。

    他們是父女,生鏽克猜。

     “其實我們隻是要找利比牧師談談,”那女人說,“你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回去嗎?” “不清楚。

    ”生鏽克說。

     “好吧,那我們隻好過去等了。

    去熱情宿舍那裡。

    她這麼說時,”還露出微笑朝老人看了一眼,讓生鏽克覺得,還是先别認定他們是父女為妙。

     “就跟管理員說的一樣。

    ” “艾爾·提蒙斯?”生鏽克也看到了艾爾跳上波比百貨店的卡車那一幕。

     “不是,是另一個。

    ”老人說,“他說牧師或許可以幫我們解決住處的問題。

    ” 生鏽克點點頭:“他的名字是戴爾?” “他沒有講起名字。

    ”那女人說。

     “快走啦!”男孩放開姐姐的手,轉而拉着那女人。

    “你說我們要去那裡玩别的遊戲。

    ”但他的聲音聽起來并不想玩,反而更像是在發牢騷。

     或許是輕度休克,或是什麼生理疾病。

    如果是後者的話,生鏽克希望隻是着涼而已。

    磨坊鎮此刻可無法再承受爆發流行性感冒這種事。

     “他們和母親分開了,至少暫時如此。

    ”那女人低聲說,“我們得照顧他們。

    ” “我真為你們感到開心。

    ”生鏽克由衷地說,“孩子,你頭痛嗎?” “不。

    ” “喉嚨痛?” “也不。

    ”名為艾登的男孩說。

    他用嚴肅的眼神盯着生鏽克:“你知道嗎?就算今年玩不到‘不給糖就搗蛋’的遊戲,我也不在乎了。

    ” “艾登·艾普頓!”艾麗斯大叫,聲音聽起來極為震驚。

     生鏽克無法克制地在長椅上顫抖一下,接着露出微笑:“不在乎?為什麼?” “因為媽媽把我們帶到這裡,然後去了餐墊。

    ” “他的意思是商店。

    ”叫做艾麗斯的女孩寵愛地說。

     “她去買驚奇巧克力派。

    ”艾登說。

    他看起來就像個小老頭——一個憂心忡忡的小老頭。

    “我不能和媽媽一起過萬聖節了。

    ” “走吧,卡羅琳,”那男人說,“我們該——” 生鏽克從長椅上站了起來:“這位小姐,我可以跟你談談嗎?隻要到旁邊一下子就好了。

    ” 卡羅琳滿臉疑惑,神情有些警戒,但還是跟着他一同走到了杉樹旁。

     “那男孩有什麼疾病發作的迹象嗎?”生鏽克問,“可能包括動作突然暫停……你知道的,就是突然站在原地不動好一會兒……或是視線固定不動……嘴唇緊閉——” “全都沒有。

    那男人說,”加入了他們的對話。

     “沒有。

    ”卡羅琳同意道,但看起來吓壞了。

     那男人注意到了她的反應,嚴肅地皺着眉,轉向生鏽克:“你是醫生嗎?” “助理醫生。

    我認為或許——” “嗯,我們很感謝你的關心。

    你該怎麼稱呼?” “艾瑞克·艾佛瑞特,叫我生鏽克就好了。

    ” “我們很感謝你的關心,艾佛瑞特先生,但我相信這隻是多慮而已。

    要記住,這兩個孩子的身旁沒有母親陪伴——” “而且有兩天的時間沒吃什麼東西,”卡羅琳補充,“當他們試着要自己到鎮上找食物時,遇到兩個……警察。

    ”她皺起鼻子,仿佛這兩個字很臭似的。

     生鏽克點點頭:“我想,這倒是說得過去。

    雖然小女孩看起來還是很有精神。

    ” “孩子們的反應本來就不同。

    我們最好還是走了。

    他們離我們越來越遠了,瑟斯頓。

    ” 艾麗斯與艾登跑着穿過公園,将顔色鮮豔的落葉踢飛起來。

    艾麗斯拍打着棋盤,用盡全力大喊“熱情宿舍!熱情宿舍!”。

    男孩緊跟着她,一同邁開大步,同樣大吼大叫着。

     小孩子有時總會出現神遊的狀況,就是這樣而已。

    生鏽克想着,剩下的隻是巧合。

    就算不是的話——有哪個美國小孩到了十月中,不會滿心挂念着萬聖節?但有件事可以肯定:要是之後這些人被問到的話,他們一定都會清楚記得自己在哪裡遇見了生鏽克,也就是艾瑞克·艾佛瑞特。

     這實在對他太不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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